晏濤雖說喝了不少酒,但聽到劉萬财自報家門後,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會,對方口中的嚴局長,顯然指的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嚴朝晖。
晏濤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擡眼向包房望去。
市公安局長嚴朝晖、市委組織部長向振平、常務副市長李邦昌三人魚貫而出,淩志遠走到門口時,恰巧和三人碰上。
由于不明就裏,四人互相點了個頭,擡腳向前走去。
晏濤見到淩志遠過來後,一顆懸着的心放下來。
“萬财,怎麽回事?”
嚴朝晖看到劉萬财臉上的巴掌印,沉聲問。
劉萬财是市公安副局長,竟被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扇耳光,真是豈有此理。
“局長,他打的我,您給治安支隊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
劉萬财滿臉怒色的說。
“儒隆,怎麽回事?”
淩志遠沉聲問。
“他出口成髒,我才抽他的!”
宋維良應聲作答。
嚴朝晖聽到這話,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冷聲問:“淩書記,他是你朋友?”
“沒錯,嚴局長有何賜教?”
淩志遠冷聲反問。
嚴朝晖雖是市公安局長,但在市委常委、紀委書記淩志遠眼裏,根本不夠看。
“淩書記,他雖是你朋友,但當衆襲警,這事你必須給個說法。”
嚴朝晖一臉張揚的說。
“劉局長辱罵我朋友,他才出手的。”
淩志遠淡定作答,“你不會沒聽見吧?”
“就算萬财罵人了,他也不能動手打人,這可是兩個概念的問題。”
嚴朝晖怒聲道,“你必須要給個說法,否則,我就給治安支隊打電話了。”
淩志遠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心中暗道:“你用警察吓唬普通人,還行,在哥這,可行不通。”
想到這,淩志遠擡眼看過去,沉聲道:“嚴局長,忘了說,他不但是我朋友,還是甯州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
嚴朝晖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急聲問:“你說什麽,他就是李儒隆?”
“沒錯,嚴局長,我就是李儒隆,以後請多關照!”
李儒隆不動聲色的說。
嚴朝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人就是新晉的常務副局長李儒隆,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劉萬财再也按捺不住了,怒聲喝道:“你就是李儒隆?”
“他媽的,老子的常務副局長就是被你搶去的,草你姥姥,老子揍死你!”
劉萬财在怒罵的同時,向李儒隆猛撲上來。
李儒隆早有防備,等到對方到身前,毫不猶豫擡腳狠踹過去。
劉萬财隻覺得眼前一閃,重重挨了一腳,雙手捂住腹部,連退兩步。
嚴朝晖見狀,滿臉怒色,沉聲道:“姓李的,你在我面前竟敢動手打人,未免太張揚了。”
“我就讓人将你拿下!”
“嚴局長,你這偏袒的也忒嚴重了。”
淩志遠一臉陰沉的說,“你的意思是,李局長不該還手,站在原地,等着挨劉局長的拳頭?”
劉萬财揮拳狠砸在先,李儒隆才出腳狠踹的,隻不過後發先至而已。
“這……那什麽……”
嚴朝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組織部長向振平見此狀況,向前一步,出聲道:“算了,都是自己人,一場誤會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
“淩書記,你讓李局長給劉局長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向振平本以爲,淩志遠聽了他這番息事甯人的話語,一定會接受。
誰知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樣。
“向部長,憑什麽?”
淩志遠冷聲發問,“劉萬财辱罵并想毆打我兄弟,技不如人,挨了揍,反倒讓儒隆給他道歉。向部長,你不覺得,這提議很奇葩嗎?”
這話說的非常強勢,直接以“我兄弟”稱呼李儒隆,可見淩志遠對他的重視程度。
向振平做夢也想不到,淩志遠非但不認可,反倒直接開怼。
“淩書記,你是在強詞奪理。”
向振平怒聲道,“難道李局長打人,反倒有理了?”
“打人這事,我們認賬,但總得問個緣由吧!”
淩志遠伸手指着劉萬财,一臉陰沉道,“他的嘴巴如果沒那麽臭,怎麽會挨揍呢?”
劉萬财本以爲嚴朝晖等人聯袂而至,一定會将李儒隆壓制的死死的。
誰知淩志遠如此強勢,擺明了袒護對方。
劉萬财一陣火起,怒聲道:“姓淩的,你胡說八道什麽,再亂說,我……”
“劉萬财,閉嘴!”
嚴朝晖怒聲喝道,“你怎麽和淩書記說話呢?”
淩志遠是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要收拾劉萬财可謂易如反掌。
嚴朝晖搶在他大放厥詞之前,喝斷他的話。
“劉萬财,你想将我怎麽樣?”
淩志遠兩眼逼視着對方,冷聲道,“沒事,大膽說,我洗耳恭聽!”
嚴朝晖生怕劉萬财中了淩志遠的計,急聲說:“淩書記,劉萬财喝多了,你别和他一般見識!”
淩志遠擡眼看過去,沉聲說:“行,嚴局長,我給你個面子,不和他一般見識。”
“我們倆來聊聊!”
嚴朝晖見淩志遠将矛頭對準自己,心裏有幾分沒底,出聲問:“淩書記,聊……聊什麽?”
淩志遠擡眼逼視着他,冷聲作答:“我們來聊聊這事如何處理?”
“你是否和向部長的想法一緻,讓我兄弟向姓劉的道歉?”
嚴朝晖覺得淩志遠的目光如同兩道利箭投射過來,一時間覺得心慌不已。
“淩書記,這是一場誤會,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嚴朝晖一臉郁悶道,“我看算了,誰都沒必要向誰道歉。您看,怎麽樣?”
公安局長雖然強勢,但嚴朝晖卻不敢向淩志遠叫闆。
不管哪個城市,隻要不入常,無論你是什麽職務,都要比常委矮三分。
這是不争的事實!
嚴朝晖就算再怎麽不樂意,都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
淩志遠聽到這話,擡眼看向向振平,冷聲道:“向部長,看來嚴局長的要求沒你的高。”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爲其難,答應了。”
“向部長,你對此,不會有不同意見吧?”
淩志遠看似在詢問組織部長向振平的意見,實則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問話時,一臉奚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