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你好,我是淩志遠,有事嗎?”
電話裏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淩書記,據說,殷市長的事調查結果出來了?”胡彥霖試探着問。
淩志遠是市委副書記,該給的面子必須給。
“市長,這事查的差不多了,我正準備向你和書記彙報。”
淩志遠不動聲色的說,“我這就打電話和書記聯系。”
古之善是東澤的一把手,胡彥霖在它面前,隻能靠邊站。
“淩書記,别麻煩了,我直接去書記那。”
胡彥霖迫不及待的說。
“市長,您方便和殷市長聯系嗎,請他也一起過去。”淩志遠看似随意道。
胡彥霖擡眼看向殷兆溟,出聲道:“淩書記,殷市長的認錯态度很好,一大早就到我辦公室來了。”
“我和他一起過去!”
淩志遠說了聲行,沉聲道:“市長,我昨晚來省城公出,現在正往回趕,半小時後,才能到市裏。”
“哦,行,我知道了。”胡彥霖沉聲道,“我等會再過去。”
淩志遠聽後,輕嗯一聲,挂斷電話。
“我知道姓殷的在你那,否則,你不會如此迫不及待給我打電話。”
淩志遠心中暗想,“既然你們迫不及待想将這事解決掉,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想到這,淩志遠擡眼看向坐在身邊的鞠東昇,出聲道:“鞠書記,看來那位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們這麽做,正合你我的心意,省得麻煩。”鞠東昇不動聲色道。
淩志遠輕點一下頭,出聲道:“我将這事向林書記彙報一下。”
省紀委副書記林曉舟坐在後車後,淩志遠立即撥通他的電話,将這一情況向他彙報。
林曉舟聽完後,出聲道:“淩書記,你的這一安排很好,省得我們到東澤以後麻煩。”
“謝謝林書記的認可,那就這麽辦!”淩志遠出聲道。
林曉舟點頭答應,說了聲謝謝。
東澤之行的任務,就是拿下殷兆溟。
淩志遠提前幫其安排好,林曉舟當然求之不得。
殷兆溟見胡彥霖挂斷電話,面露疑惑之色,急聲問:“姓淩的說什麽,他不在市裏,去省城了?”
“是的,昨晚過去的,現在正往回趕,半小時以後,才能到。”胡彥霖不以爲然的說,“我們等會再過去。”
殷兆溟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低聲問:“市長,你說,姓淩的會不會爲了我的事,去省城?”
作爲常務副市長,殷兆溟是省管幹部。
如果出事,市裏奈何不了他,必須省紀委出手。
胡彥霖聽到問話,擡眼狠瞪,沉聲道:“兆溟,你胡思亂想什麽呢?”
“你不是打聽到确切消息,徐菲雪并沒有出賣你。”
“隻要她不張口,誰都奈何不了你。”
“如果姓淩的真查到你的問題,不可能直接去省裏,連我和老谷都不告訴,這不合常理。”
胡彥霖這番分析合情合理。
殷兆溟作爲常務副市長,就算真出事了,淩志遠必須向市委書記和市長彙報。
他沒有權力擅自将這事上報省紀委,那是違反組織原則的。
聽到這話,殷兆溟一顆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市長,看來是我多慮了。”
“姓淩的如果真抓到了我的把柄,去省紀委彙報,你不可能不知道。”
“這事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壓力,草木皆兵。”
“如果再不徹底解決,我懷疑,頭腦會不會因此錯亂。”
胡彥霖擡眼看過去,沉聲道:“這事怪得了誰?”
“我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
“既然知道徐菲雪手中握有你的命脈,不管怎麽說,先想方設法的将她哄住,再從她手中拿到相關證據。等危機解除後,随便怎麽處置她,都行。”
“找情人的,我見得多了,但沒見過爲了找情人,将自己置于身敗名裂危機中的。”
殷兆溟臉上露出幾分尴尬之色,急聲道:“市長,我知道錯了!”
“等這事擺平後,我一定好好收拾那賤.人。”
“他媽的,她算什麽東西,竟敢和老子拼個魚死網破!”
胡彥霖面露陰沉之色,冷聲道:“你現在就不該有這念頭,否則,想要順利解決這事,難度非常大。”
“作爲常務副市長,你難道連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
殷兆溟面露尴尬之色,連聲表示再也不胡言亂語了。
胡彥霖深知,江山好改,本性難移,又敲打殷兆溟兩句,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向市委走去。
殷兆溟不敢怠慢,緊跟在市長身後,快步向前走去。
市委書記古之善事先得到淩志遠的招呼,知道是怎麽回事,見到胡彥霖和殷兆溟過來後,非常客氣,給足兩人面子。
胡彥霖對此,不以爲意。
殷兆溟見狀,卻受寵若驚,進一步确認,他打聽到的消息毫無問題,否則,市委書記古之善對他絕不會如此友好。
在沙發上坐定後,胡彥霖看似随意的問:“市長,我剛才和淩書記聯系,他說正從省城趕回來。”
“他好像是昨晚去省城的?”
這話看似随口一問,實則卻暗藏心機。
殷兆溟生怕淩志遠去省城是沖着他的事,兩眼緊盯着古之善,期待他的回答。
爲了穩住殷兆溟,古之善看似随意道:“市委這邊有點急事,我讓他去省裏走一趟。”
“他年輕,舟車勞頓無所謂,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折騰。”
古之善這話回答的很有水平,暗示淩志遠的省城之行是幫他去的。
殷兆溟聽到這話,徹底放下心來。
他的事雖在東澤搞出不小動靜,引起廣泛關注,但也不至于需要市委書記親自出手。
從古之善的回答中,殷兆溟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淩志遠的省城之行,和他的事,毫無關系。
對于殷兆溟而言,隻要确認這一點就行。
至于淩志遠去南濟究竟爲了什麽事,殷兆溟一點也不關心。
古之善擡眼看過去,沉聲道:“殷市長,你的所作所爲給大家帶來了很大麻煩,我要深刻反省,以後絕不能再犯類似錯誤。”
“書記,我剛才就向市長保證過了,以後一定埋頭工作,絕不招惹是非。”
殷兆溟信誓旦旦的說,“您以後看我的表現,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