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捅傷徐菲雪後,殷兆溟承受極大的心理壓力。
現在眼看一切都要結束了,他将順利脫困,頓覺輕松不已。
古之善擡眼看過去,心中暗想:“姓殷的,你以爲劫難結束了,孰不知,這才剛剛開始。”
“你不但保不住頭頂上的烏紗帽,還會有牢獄之災。”
“胡彥霖,一直以來,你都非常支持殷兆溟,我不信,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特殊關聯。”
省紀委副書記林曉舟已在省城趕到東澤的路上,再有一會就到了,古之善決定,利用此機會,試探一下胡、殷二人。
打定主意後,古之善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沖二人做了個的請的手勢:“兩位市長,我這茶葉馬馬虎虎還行,兩位嘗一嘗。”
殷兆溟不敢怠慢,沖胡彥霖做了個請的手勢。
胡彥霖伸手端起茶杯,低下頭,喝了一口。
“書記,這茶确實不錯!”殷兆溟喝完,伸手豎起大拇指。
“殷市長,我們市最大的地産公司,應該是雲鵬地産吧?”
古之善突如其來的發問。
突如其來的一問,不但殷兆溟滿臉震驚,胡彥霖也面露不解之色,擡眼看過去。
他們倆都是官場老手,深知體制内看似毫不起眼的一句話,往往暗藏玄機。
古之善作爲市委書記,絕不會在這時候突然提及雲鵬地産。
“應該是,我對這方面也不太清楚!”殷兆溟含糊其辭的回答。
“殷市長,你這話說的可不多。”
古之善一臉正色的說,“市裏的土地拍賣,商品房銷售,都是你負責的,你怎麽會不知道哪家地産企業在市裏做的最大呢?”
從古之善的話中,不難聽出,他這麽問是有意爲之,并非随口一問。
“不好意思,書記,我有點走神!”
殷兆溟故作尴尬道,“您說的沒錯,雲鵬地産确實是市裏最大的地産企業,怎麽,他們出什麽問題了嗎?”
“沒事,我隻是随口一問而已!”古之善面帶微笑道,“市長,我們市裏好像好幾個小區都是雲鵬地産開發的,對吧?”
胡彥霖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沖他發問,顧不上思索,點頭道:“沒錯,書記!”
“我記得好像有三、四個樓盤,都是他們開發的。”
“殷市長,雲鵬地産一共開發了幾個樓盤?”古之善沉聲發問。
這是常務副市長殷兆溟職權範圍内的事,他若說不知道,便是失職。
現在,他本就處于停職階段,如果惹惱市委書記,讓他繼續停職,那可就麻煩了。
“書記,他們一共開發了五個樓盤。”殷兆溟應聲作答,“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不錯,房屋質量沒有任何問題。”
雖不知古之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殷兆溟先給自己找回退路,以便及時掌握主動。
對于房産開發商來說,最主要的就是質量。
至于價格,和政府的關系非常密切,他們并不能完全做主。
“他們建造的檔次最高的小區叫什麽來着?”古之善伸手輕撓兩下頭,出聲問,“市長,你知道不,我一下子想不起來!”
胡彥霖心中郁悶不已,應聲作答:“我記得好像叫綠玲珑公館,殷市長,對吧?”
古之善緊盯着雲鵬地産不放,這讓胡彥霖心裏也很不解。
爲防止對方給他挖坑,必須小心應對。
“是……是的,市長!”殷兆溟略顯慌亂的回答,“綠玲珑公館是他們開發的高檔住宅小區,價格較高,面對并非普通大衆,而是精英人群。”
“據說,綠玲珑公館裏環境很好,住在裏面非常舒服。”
古之善面露神往之色,沉聲問,“殷市長,是嗎?”
“這……那什麽……”
殷兆溟滿臉慌亂,“書記,我不……不知道!”
古之善兩眼逼視着他,沉聲問:“殷市長,你真不知道嗎?”
看着古之善如同利箭一般的目光,殷兆溟心中慌亂至極:“書……書記,您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聽不明白?”
“你們市政府對房産商有監管職責,我了解一下相關情況。”古之善收回陰冷的目光,沉聲問,“怎麽,殷市長覺得,我不該過問?”
殷兆溟聽到這話,臉上的慌亂之色更甚了,急聲解釋:“書記,您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綠玲珑公館竣工時,我代表市裏過去視察,綠化、環境什麽的,搞的确實很好。”
古之善聽後,輕哦一聲,示意二人繼續喝茶。
胡彥霖伸手端起茶杯,臉上露出幾分警覺之色,心中暗想:“姓古的人老成精,他突然詢問綠玲珑公館,一定另有用意,絕非随口一說。”
“難道段雲鵬出事了,不可能,事先我一點消息也沒收到。”
“如果不是段雲鵬,那說明殷兆溟的事非但沒有解決,反倒陷入了更大的麻煩之中。”
想到這,胡彥霖一臉疑惑的擡眼看過去。
殷兆溟心中也很疑惑,正向胡彥霖求援。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都是一臉茫然。
看着殷兆溟一臉慌亂的表情,胡彥霖心中暗道:“不行,姓古的極有可能有什麽陰謀,此地不宜久留!”
想到這,胡彥霖不動聲色的說:“書記,市政府那邊還有不少工作,我先回去了。”
“兆溟市長的事,等淩書記過去,你們定,我沒有任何意見。”
三十六計走爲上!
古之善将胡彥霖的表現看在眼裏,心中暗想:“姓胡的,你不會做賊心虛,才想要腳底抹油的吧?”
“市長,不急,你們過來之前,我剛和淩書記聯系過,他最多還有十多分鍾就到了。”
古之善一臉正色道,“你雖然工作過于繁忙,但也不在乎這十分、二十分的吧?”
胡彥霖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姓古的不讓我走,這唱的是哪一出,難道他還想沖我下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古之善臨近退居二線,現在對他而言,穩定是最爲重要的。
胡彥霖作爲一市之長,如果出問題,他想要全身而退,可能性幾乎爲零。
盡管心中很有幾分沒底,但胡彥霖還是故作鎮定道:“行,既然如此,那就等淩書記過來以後再說!”
古之善輕點一下頭,沖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繼續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