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梅面沉似水,怒氣沖沖的向書記辦公室走去。
姚昌智沖陳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進來。
陳棟心領神會,煞有介事的說:“書記,我有件非常重要的工作,向您彙報!”
姚昌智對陳棟的表現很滿意,沉聲道:“進來吧!”
陳棟輕點兩下頭,快步走進辦公室。
于達先也跟着走進辦公室,娴熟的幫二人泡起茶來。
溫雪婉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淡定的說:“書記,您忙,關于基層黨建工作的事,我先彙報到這,改天再說!”
三十六計走爲上!
“行,你先回去寫一份可行性報告。”
姚昌智不動聲色的說,“回頭,我們再商量。”
溫雪婉輕嗯一聲,轉身欲走。
“慢着,溫秘書長。”劉東梅突然出聲道,“麻煩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說!”
溫雪婉雖不樂意,但劉東梅是書記夫人,身份特殊,不能不給面子。
“夫人,什麽事?”
溫雪婉走到近期,恭敬的問。
啪——劉東梅毫無征兆,揚起右手,狠狠扇在對方的俏臉上。
這一巴掌不但将溫雪婉打傻了,其他人也一臉懵逼。
“你憑……憑什麽打人?”
溫雪婉捂住臉頰,怒聲問。
任誰無緣無故挨一巴掌,都不會善罷甘休。
劉東梅雖是市委書記夫人,但也無權随便打臉。
“系緊你的褲腰帶,不要見到男人就松開。”
劉東梅伸手指着溫雪婉白色連衣裙上的黑色腰帶,怒聲喝罵。
陳棟擡眼看過去,溫雪婉的準備雖很充分,但慌亂之間,卻忘記系腰帶了。
女下屬給男領導彙報工作,腰帶卻松開了。
這意味着什麽,傻子都知道。
溫雪婉的俏臉一直紅到脖子根,低垂着頭,轉身快步向門外跑去。
“賤.人,誰娶你真是家門不幸!”
劉東梅怒聲喝罵。
溫雪婉如同喪家之犬,一聲不吭,快步走人。
“你這不要臉的老東西!”
劉東梅沖着姚昌智怒聲罵道,“那狐狸精怎麽讓你着迷,大白天就在辦公室裏亂搞。”
當着下屬的面,被老婆堵在辦公室裏,姚昌智顔面掃地。
“少他媽廢話,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子亂搞了。”
姚昌智怒聲喝道,“有事說事,否則,立即滾出去!”
對于市委書記而言,沒什麽比臉面更重要的。
誰若打他的臉,他就收拾,包括老婆在内。
“好呀,姓姚的,你和那賤.貨亂搞,竟還罵老娘。”
劉東梅怒氣沖沖的猛撲過去,“我和你拼了!”
陳棟和于達先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攔在她身前。
“嫂子,您息怒!”
陳棟急聲說,“書記隻是和秘書長談工作,沒其他事,你誤會她了。”
“姓陳的,你少幫他說話。”
劉東梅怒聲咆哮,“你和他一樣,不是好東西!”
陳棟莫名挨罵,心中郁悶不已,但卻無可奈何,誰讓眼前的女人是市委書記夫人呢!
“你少在這胡攪蠻纏,有事說事,别耽誤我工作!”
姚昌智怒聲喝道。
劉東梅不但知道溫雪婉是姚昌智的情人,還知道他的情人不止一個。
如果真要和姚昌智魚死網破,絕不會等到今天。
她心裏很清楚,如果鬧狠了,姚昌智一定會和她離婚。
那樣一來,對方仍是高高在上的姚書記,而她則屁都不是。
姚昌智做的太過分,大白天就和溫雪婉在辦公室裏亂來。
劉東梅實在氣不過,才發洩一番的。
氣撒完,該談正事了。
“嫂子,您弟弟被警察帶走了。”
陳棟搶先說,“我正是爲了這事,來找書記的。”
要想平息劉東梅的怒火,必須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隻有劉東景一個弟弟,對他非常關照。
得知對方被警方帶走,劉東梅一定會大爲所動。
劉東梅擡眼狠瞪向陳棟,冷聲道:“陳書記,你作爲黑水河開發區的一把手,眼睜睜看着我弟弟被警察帶走,不聞不問。”
“你的工作做的真到位!”
姚昌智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
老婆如同瘋子一般闖進辦公室,大吵大鬧,一點顔面也不給他留,原來是小舅子出事了。
“陳棟,怎麽回事,東景怎麽會被警察抓走的?”
姚昌智怒聲喝問,“你給老子說清楚,否則,我絕不饒你!”
冤有頭,債有主!
劉東景如果不被警察抓走,劉東梅絕不會吵到市委來,也就不會有剛才發生的一幕。
陳棟作爲黑水河開發區一把手,卻連市委書記的小舅子都保不住,責任全在他身上。
姚昌智自認爲,他這一推理毫無問題,沖着陳棟怒聲發飙。
陳棟聽到質問,心中郁悶不已。
劉東景出事後,他第一時間跑到市裏,向姚昌智彙報。
在這之前,還幫他擋下了瘋魔一般的劉東梅。
對方非但不領情,反将怒火發洩到他身上。
這事上哪兒說理去?
“書記,這事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陳棟一臉正色的說,“抓人的指令是副市長李海明下的,始作俑者則是市長淩志遠。”
劉東梅聽到這話,滿臉疑惑,急聲問:“你少亂說,東景怎麽會招惹李海明和淩志遠?”
劉東景被警察帶走後,黃玉萍六神無主,連忙給大姑姐打電話,将這事告訴她。
得知弟弟被警察抓了,劉東梅顧不上了解詳細情況,連忙給丈夫打電話。
一連打了五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劉東梅怒了,這才親自駕車趕到市委來。
誰知卻看見姚昌智和溫雪婉青天白天,在辦公室裏關着門談工作,當場就發飙了。
“嫂子,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亂說呢?”
陳棟急聲争辯。
姚昌智得知這事和市長淩志遠有關,不敢怠慢,沉聲道:“陳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将經過詳細說一遍。”
“好的,書記!”陳棟應聲作答,“今天,市長到開發區檢查小煤窯的安全生産工作,在檢查過程中,……”
這事關系重大,陳棟不敢有絲毫怠慢,用了十多分鍾,才将事情的原委說清楚。
姚昌智聽完他的講述,臉色陰沉似水,出聲問:“照你這麽說,你讓警方拘傳東景,是爲了去年那起礦難?”
“是的,書記!”
陳棟點頭稱是,“市長認爲,1.12礦難存在謊報、瞞報傷亡人數的問題,要求我們徹查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