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工作繁忙,省長陳世通隻能将會小範圍的經濟發展研讨會放到晚上召開。
他坐定後剛準備開會,突見秘書梁波走過來,擡眼看過去。
陳世通心裏很清楚,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秘書絕不會在這時候過來。
梁波快步走過來,沖陳世通耳語道:“領導,淮州淩市長的秘書在距離招待所不遠處遭遇槍擊,生死未蔔。”
“什麽?消息确定嗎?”
陳世通滿臉驚詫,脫口而出。
作爲一省之長,陳世通本就是會場的焦點。
參會的官員、學者聽到動靜後,全都擡眼看過來。
“确定!”梁波低聲作答,“淩市長剛給我打的電話。”
陳世通不愧是封疆大吏,一句話的功夫,臉上的震驚之色一掃而空,低聲道:“第一,立即打電話給公安廳李廳長,讓他必須抓住兇手。”
“第二,你去一趟市人醫,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确保淩市長秘書的人身安全。”
陳世通的話幹淨利落,條理清楚,言簡意赅,可操作性強。
“好的,省長,我這就去辦!”
梁波說完,轉身快步出門而去。
剛走出會議室,他立即撥通省公安廳廳長李航遠的電話,傳達省長的指示。
李航遠聽後,應聲稱是。
梁波挂斷電話,立即駕車直奔市人醫而去。
宋梓睿的傷勢嚴重,到醫院後,立即被送進手術室。
淩志遠滿臉擔憂,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
他雖不知那槍手是誰,但卻能百分之百确認是沖着他來的。
宋梓睿爲了幫他擋槍,才身負重傷的。
醫生如果不能将宋梓睿從鬼門關拉回來,淩志遠将會内疚一輩子。
就在他束手無策時,梁波身後跟着一大幫醫院的領導、專家走過來。
南濟市人醫院長陳濟道接到省府大秘梁波的電話,連忙從家裏趕到醫院。
市人醫的副院長、外科大主任和胸外科主任接到院長的電話後,全都馬不停蹄趕過來。
“淩市長,情況怎麽樣?”
梁波急聲問。
“剛送進去一會,應該正在進行手術。”淩志遠一臉凝重的說,“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梁波擡眼看向院長,沉聲道:“方院長,這位是淮州市長淩志遠同志,手術室裏的是他的秘書。”
“省長指示,你們醫院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傷者的性命!”
“是,梁秘書,我們一定全力以赴。”方院長信誓旦旦的說,“張主任,你進去看看情況,如有必要,你親自實施手術。”
“好的,院長!”張主任應聲稱是。
淩志遠上前一步,出聲道:“張主任拜托了!”
“小宋爲了幫我擋槍,才中彈的,請您務必救他一命!”
說到這,淩志遠低頭向其鞠了一躬。
宋梓睿舍命爲他擋槍,淩志遠爲了救他的命,給醫生下跪,都沒問題。
張主任見狀,連忙鞠躬還禮:“淩市長,請您放心,哪怕隻有一線生機,我們也會作百分之百的努力!”
省長下令,市長拜請,張主任絕不敢等閑視之。
淩志遠聽後,連聲道謝。
張主任片刻不敢耽擱,推開手術室的門,快步走進去。
淩志遠踮起腳,伸長脖子,向手術室裏望去。
方院長見狀,上前一步,出聲道:“淩市長,您放心!”
“張主任是我們省内最好的胸外科專家之一,他親自出手,隻要病人有一線生機,絕不會有問題!”
淩志遠連連點頭,向院長等人道謝。
梁波向方院長請道一聲謝,示意淩志遠走到一邊說話。
淩志遠輕點一下頭,跟在梁波身後走進一間醫生辦公室。
“淩市長,張主任既然是省内頂級胸外科專家,他親自出手,你秘書應該不會有事。”
梁波出聲安慰,“你别太過擔心!”
淩志遠輕點一下頭,真心實意的說:“梁秘書給你添麻煩了,謝謝!”
“淩市長,你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省長得知這消息後,立即給公安廳李廳長下達指令,讓他務必抓住兇手。”
梁波一臉正色道,“關于兇手,你有沒有相關線索?”
南濟作爲省會,是魯東政治、經濟的中心,一般人絕不敢在街面上公然持槍殺人。
梁波覺得兇手一定是有備而來,否則,絕不能在省城沖淩志遠下手。
淩志遠是淮州市長,想要置他于死地,兩者之間必定有深仇大恨。
雖說槍手極有可能是仇家雇傭的,但多了解一些相關線索,無疑對破案是非常有利的。
案發後,淩志遠忙着救治宋梓睿,無暇考慮兇手的情況。
聽到梁波的問話後,淩志遠蹙着眉頭,思索起來。
他到淮州後,大刀闊斧的開展工作,得罪的人不在少數。
沭河縣、公安系統都有官員落馬,就連常務副市長盧家望都被省紀委拿下了。
這些人雖都對淩志遠恨之入骨,但他們現在都身陷囹圄,不可能雇傭殺手來省城對他痛下殺手。
淩志遠面臨凝重之色,一時間毫無頭緒。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淩志遠見到李儒隆的号碼,沖梁波打了聲招呼,摁下接聽鍵:“喂,儒隆,有事?”
“志遠,你怎麽樣,沒事吧?”李儒隆關切的問,“省刑偵總隊的周總隊長給我打電話說,宋梓睿遭遇槍擊,情況怎麽樣?”
“那殺手是沖我來的,騎着摩托車,一聲不吭,拔槍就射。”
淩志遠沉聲作答,“小宋爲了幫我擋槍,才被擊中的。目前,正在南濟市人醫搶救,生死未蔔。”
李儒隆聽後,沉聲道:“他媽的,哪個不開眼的竟敢如此張揚?”
“老子找到他,一定斃了這兔崽子。”
“我正從淮州趕過來,等到了以後,再聯系。”
“儒隆,我現在頭腦有點亂。”淩志遠一臉陰沉的說,“你幫我分析一下,淮州誰最有可能沖我下毒手?”
淩志遠心裏很清楚,他提供的信息越多,省公安廳越有可能抓住殺手。
李儒隆聽後,低聲作答:“你是一市之長,放眼淮州,除了他,還有誰敢對你下此毒手?”
李儒隆雖沒指名道姓,但淩志遠卻心知肚明,沉聲道:“以他的身份,不至于铤而走險,幹出這樣的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