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二十八分,市長淩志遠走進常委會議室。
衆人見狀,紛紛起身與之打招呼。
常務副市長餘文江、紀委書記宋達功和市委秘書長房紅豔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宣傳部長林芳菲面露猶豫之色,最終還是站起身,打了聲招呼。
市委副書記廖德林與淩志遠握了握手,示意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定。
除了主位上空空如也以外,其他常委都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等班長過來。
市委書記胡兆康邁着四方步,準點走進會議室。
其他人見狀,紛紛站起身來迎接。
市長淩志遠和市委副書記廖德林坐在椅子,并未起身,沖其點頭示意。
胡兆康臉上挂着微笑,瞥了兩人一眼,絲毫不以爲意,在主位上坐定。
“書記,人都到齊了!”
房紅豔面帶微笑的說。
常委們共計12人,胡兆康一眼就能看出來。
房紅豔裝模作樣的彙報,用意很簡單,彰顯他一把手的權威。
胡兆康輕點一下頭,出聲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開會吧!”
“前幾天,市長去阜都和泾台進行工作調研,發現這兩個縣都存在不少問題。”
“我們先來說阜都的問題,扶貧款被截留,隻發放一半,有些鄉鎮甚至一分錢都沒發。阜都開發區是省級的,但園區内的企業寥寥無幾,管理也非常混亂。”
“爲了整治這股不正之風,市長提議撤去阜都常務副縣長、開發區黨工委主任雷鳴和分管扶貧工作的副縣長何長迎的職務。”
“大家對此議一議,各抒己見,不要有任何顧慮。”
這話一出,衆人紛紛交頭接耳商量起來。
胡兆康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茶水,用眼睛的餘光掃向淩志遠,心中暗想:“姓淩的,阜都的事,老子給你三分面子,将雷鳴和何長迎這兩個副職拿下。”
“等到泾台時,你如果不識擡舉,執意要拿下沈瀚陽和潘勇,就别怪老子不給你面子了。”
見衆人商量完了,胡兆康出聲道:“差不多了吧,誰先來說說,對于這事的看法。”
這是得罪人的事,誰也不願先開口。
胡兆康見狀,不動聲色的說:“李書記,你先來說一說吧!”
李儒隆和淩志遠先後調到渭州任職,不但官場,就連坊間都在傳,他們兩人合穿一條褲子。
胡兆康想借此機會,确認一下這事。
李儒隆聽後,輕點一下頭道:“書記,扶貧工作和開發區建設都是阜都的重點工作,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常務副縣長雷明和分管扶貧的副縣長何長迎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爲了落實崗位責任制,也爲了給其他官員敲響警鍾,我同意撤去雷鳴和何長迎的職務。”
胡兆康聽到這話,眉頭微蹙,心中暗想:“看來坊間傳聞一點不錯,這兩人果然合穿一條褲子。”
胡兆康剛準備讓其他人說,李儒隆卻接着說:“書記,我覺得,作風建設非常重要。不管哪個單位,沒有優良的作風,想将工作幹好,無異于緣木求魚。”
“近期,我在政法系統進行調研,發現有些部門的工作作風堪憂。”
“我準備在全市政法系統,搞一次大規模的作風建設,請市委支持!”
胡兆康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不悅之色,道:“李書記,關于政法系統的工作問題,我們改天再說,今天的常委會專門商讨阜都、泾台兩縣的問題。”
李儒隆聽後,輕點一下頭,答應下來。
胡兆康見狀,沉聲說:“關于阜都雷明和何長迎的處理,其他同志有什麽意見?”
常務副市長餘文江輕咳一聲,說:“書記,我先來說一說!”
“阜都的扶貧和開發區工作雖存在不小的問題,但這事不是哪個人的問題。”
“就算撤掉了雷明和何長迎,誰敢保證,以後這兩方面的工作就會好起來。”
“我覺得,給他們倆一個處分,讓他們将功贖罪,反倒更有利于開展工作。”
盡管房紅豔昨天打電話時,隻說在撤去泾台縣委書記沈瀚陽和縣長潘勇職務時,提反對意見,但餘文江卻自我加壓,在雷明和何長迎的問題上,也和淩志遠對着幹。
餘文江說完,用眼睛的餘光掃向淩志遠,一臉得意之色。
淩志遠一眼看穿他的用意,沉聲道:“餘市長,在其位,謀其政,有些官員卻屍位素餐,占着職位,什麽事都不幹。”
“你覺得,這類幹部,我們不該将他撤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