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淩志遠的質問,餘文江絲毫不怵,沉聲答道:“市長,你不要偷換概念。”
“據我所知,雷明和何長迎的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他們雖犯了錯,但我們也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黨對幹部的原則是治病救人、懲前毖後,你一出手就撤職,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市委書記胡兆康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
常務副市長餘文江向市長淩志遠叫闆,他巴不得能看到這場面,絕不會出言阻止。
淩志遠将于文江的表現看在眼裏,心中暗想:“姓餘的這麽做,并不是真想爲雷明和何長迎說情,而是爲了和我作對。”
“隻要我提議或贊成,他一定反對,和具體的事情毫無半點關系。”
意識到這點,淩志遠懶得再和他廢話,一臉嚴肅的說:“其他同志你們什麽意見?剛才書記說了,暢所欲言,不要有任何顧忌。”
胡兆康看戲正熱鬧,沒想到淩志遠轉眼就搶了他的話茬,一時間,陰沉着臉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餘文江分明是在找淩志遠的茬,在這種情況下,其他常委誰也不願輕易出頭,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淩志遠見此狀況,擡眼看向胡兆康,出聲道:“書記,既然沒有其他同志發言,那就直接舉手表決吧!”
胡兆康見此狀況輕點兩下頭,沉聲說:“行,就這麽辦,同意撤銷雷明和何長迎副縣長職務的常委,請舉手!”
這話一出,衆常委們紛紛舉起手來,就連紀委書記宋達功、市委秘書長房紅豔和宣傳部長林芳菲也不例外。
他們要力保泾台縣委書記沈瀚陽和縣長潘勇,這時候,沒必要得罪淩志遠。
市委書記胡兆康見此狀況,略作猶豫,也跟着舉起了手。
就算他不舉手,也無法改變最終的結果。
十二位常委中,隻剩下常務副市長餘文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臉色陰沉的能擠得出水來。
他本想利用這事,給淩志遠上眼藥,誰知對方反手一巴掌,扇得他連頭都擡不起來。
淩志遠見此狀況,擡眼看向餘文江,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表情。
胡兆康看到這一幕,心中堵得慌。
餘文江剛和淩志遠叫闆時,他看得很是開心,誰知轉眼間,對方就直接被姓淩的一巴掌給拍死了。
胡兆康迅速調整狀态,輕咳兩聲,出聲道:“關于雷明和何長迎的事,就讨論到這,組織部門盡快将市委常委會的決議,通報給阜都縣委和人大,讓他們盡快撤去這兩人的職務,不得拖延或耽誤。”
組織部長賀仲良聽到這話,應聲答應下來。
胡兆康擡眼掃視衆人一圈,繼續說道:“下面,我們來讨論泾台的問題,市長,你先将相關情況,向常委們介紹一下,方便他們作出判斷。”
胡兆康看說這話時看似滿臉微笑,實則卻沖淩志遠投去了怨毒的目光。
他不但要讓淩志遠撤掉沈瀚陽和潘勇的想法落空,還要借此機會狠狠打他的臉,讓他知道誰才是渭州的一把手。
淩志遠聽到胡兆康的話後,當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不動聲色的将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泾台縣江南第六化工公司的環境污染問題,經過昨晚省電視台和今晨省報的報道之後,别說在座的這些常委們,就連販夫走卒都了如指掌。
淩志遠介紹過相關情況後,一臉嚴肅的說:“我在泾台縣視察工作時發現,江南第六化工公司存在嚴重的環境污染問題,不但責令其停産,還讓公安部門拘捕了該公司的法人孫志明。”
“在此前提下,泾台縣委書記沈瀚陽和縣長潘勇竟然責令該公司繼續進行生産,導緻被新聞媒體曝光,讓市縣兩級黨委政府的工作非常被動。”
“我以渭州市委副書記、市長的身份,提請市委常委會撤銷沈瀚陽和潘勇兩人的職務,以便給上級領導和全省人民一個滿意的答複。”
淩志遠說到這,微微坐正身體,拿起簽字筆,在筆記本上寫畫着什麽,仿佛接下來的事,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胡兆康将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暗想:“姓淩的,你想通過此舉,讓常委們贊同你的意見,我隻能說你太天真了。”
“今天隻要有我在,你别想動得了沈瀚陽和潘勇身上的一根汗毛。”
想到這,胡兆康擡眼看向衆人,一臉嚴肅的說:“沈瀚陽和潘勇爲泾台的經濟發展,做出了不小的貢獻,他們之所以迫不及待讓江南第六化工公司恢複生産,也是從地方經濟發展需求出發的。”
“關于如何處理這兩人,大家好好考慮一下,再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