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轉頭,就看到了笑眯眯站在不遠處的蘇墨,整張臉鬼氣開始湧動。
“又-是-你——”
蘇墨朝他擺擺手,笑道:“厲老闆!咱們又見面了,晚上好。”
“小子,你到底要如何?”
鬼臉抓狂了,晃動着擋在女屍面前,寒聲道:“毀我數口養屍棺,還不罷休嗎?”
“真當我厲無邪是泥捏的?當真不怕我殺到渝城,将你碎屍萬段嗎?”
厲無邪?
躲在遠處觀戰的749局衆人臉色驟變,“厲無邪?他不是已經......”
“嘶!厲無邪可是老牌宗師,這養屍棺竟是他的?聽他這語氣,鬼見愁已經挖了他好幾口棺材了?”
“還好鬼見愁來了,不然要是換咱們開棺,怕不是死翹翹?那可是老牌宗師啊......”
川兒在一旁‘切’一聲:“你們怕個毛啊?什麽寄吧厲無邪,在我老闆面前,就是個卵子,分分鍾給他拿捏了!”
“老闆的兇猛,你們一無所知!”
衆修煉者看了看川兒,又看了看蘇墨,不敢接話,隻得閉上嘴巴。
金塔寺那和尚被一腳踢死的場面,還曆曆在目呢,可不敢去觸黴頭。
蘇墨聳聳肩,說道:“如果嘴炮有用的話!我早在那些鬼物手裏死了幾百遍了。”
“有種,你來!”
蘇墨朝着鬼臉勾勾手指。
鬼臉沉默片刻,歎息道:“道友!非要如此嗎?你我本無仇怨,又何必不死不休?”
“你......你若願意放過媚兒,先前那幾口血養屍棺,我便不再追究,就當送你了!”
“什麽話?”
蘇墨一臉不爽,說道:“那是我憑本事自己挖的,與你何幹?”
“厲哥哥!”
女屍身上的屍氣再次湧動,寒聲道:“與他廢話做什麽?待我吞了此人,然後将那幫家夥殺個精光,再與你叙舊!”
“三十年不見,媚兒好想你!”
轟!
女屍身上爆發沖天屍氣,血光迸現,一團巨大狐影顯現将其籠罩,張牙舞爪朝着蘇墨撲殺過去。
一股奇異的氣息,湧向蘇墨,隻可惜瞬間就被蘇墨的氣血湮滅。
“媚兒不可——”
鬼臉想攔,女屍已沖了出去。
“不自量力!”
蘇墨身形微蹲,然後拔地而起,渾身氣血湧動,一拳轟了出去。
砰!
燃燒着氣血的拳頭,在觸碰到女屍狐影的瞬間,便爆發出強烈的氣浪。
咔擦擦——
狐影如玻璃一般破碎,蘇墨的拳頭,毫無阻礙的砸在女屍的胸口。
噗!
女屍的身體,直接在半空中成了弓形,美好胸脯瞬間凹陷,背後露出一個拳頭。
蘇墨的拳頭,直接把女屍砸了個對穿。
“靠!”
“這麽脆!”
蘇墨有點惡心,狠狠一拔,将手臂從女屍的胸腔裏拔了出來,帶出大片腥臭内髒和血液。
他忍不住甩了甩手臂,滑膩膩的,實在有些難受。
“嘶——”
站在遠處觀戰的749衆人,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驚恐。
鬼見愁。
恐怖如斯。
防禦力強悍的七級血屍,竟被他一拳給砸穿了,這尼瑪是何等的力量啊。
“看到沒,小意思!”
川兒抱着雙臂,得意洋洋,這算什麽?
老闆在封門村放了兩顆太陽出來,老子差點被吓尿了,那才叫牛逼。
“你......”
女屍不可置信的低頭,低頭看着自己胸脯,碗口大的傷口往外淌着黏液。
“媚兒!”
鬼臉化作一道陰風,卷住了女屍,泣聲道:“媚兒,痛不痛啊?”
女屍搖搖頭,伸手撫摸着鬼臉,“厲哥哥!媚兒是妖屍,怎麽會痛呢?”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将你......”鬼臉開口。
“是媚兒自願的。”
女屍臉上湧起幸福的笑,“山澗苦修一百載,若非遇到厲哥哥,我怎能化爲人形?”
“媚兒知道,今天便要死了!在我死前,能看到你,便已知足了!”
她身上湧起血光,身形緩緩變化,轉眼間竟是化作一頭足有牛犢大小的黃色狐狸。
鬼臉轉頭,死死盯着正在甩手臂的蘇墨,哀求道:“道友,當真無回旋餘地嗎?”
“懶得聽你們的愛情故事!”
蘇墨手指一擡,金剛印顯現指尖,然後化作一道金光飛射而出。
轉眼間。
一道閃爍着金光的,散發着肅殺之氣的金色大印,懸浮在半空。
“鎮殺!”
蘇墨手指彎曲,朝下一點。
嗡!
金色大印爆發光芒,如流星墜地,砸向血屍!
鋪天蓋地的金光,将鬼臉和血屍籠罩,轉眼間就狠狠砸落在地上。
四周地面顫抖,河水翻湧。
再無聲息。
“叮!”
“恭喜宿主,擊殺七級妖屍!”
“獎勵功德二十萬點!”
提示音在耳旁響起,蘇墨手指一擡,金印快速散去,消弭無形。
“死了?”
“死了吧!”
“這都不死,那不得是屍王啊?”
一衆隊員眼見金光散去,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愣愣看着大坑。
“去瞧瞧!”
張耀大步往前,一衆隊員緊随其後,到了大坑處往裏一看,他們就後悔了。
大坑中。
隻餘下一具狐屍,被砸得很扁、很薄、很均勻,内髒混合着黏液四處噴濺。
像一張塗滿了甜面醬的烤鴨面皮。
“咦!”
川兒縮了縮脖子,嘿嘿道:“厲無邪這狐狸老婆,成老婆餅了!”
“唉!你們沒吃過這麽正宗的吧?裏面真有老婆,貨真價實!”
衆隊員臉都綠了。
這尼瑪地獄級笑話啊。
“老闆,牛逼了!”
川兒三兩步竄了上去,豎起大拇指道:“厲無邪還真是會玩,還搞了個狐妖當血屍,人才啊!”
蘇墨指了指散落在一旁的養屍棺,說道:“你的睡袋,自己收拾!”
“好嘞!”
川兒搓着手,很快把養屍銀棺收拾妥當,打算回去就埋起來。
白天的時候就在裏面睡覺,修煉起來美滋滋。
“老闆!”
川兒瞧了一眼洶湧河水,低聲道:“厲無邪藏養屍棺的地方,陰煞之氣必然濃郁!那艘沉船又在河地黃沙中掩埋多年,煞氣不洩!”
“我想......下去瞧瞧,說不定能吸收更多煞氣,一舉突破。”
蘇墨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又不是水鬼,萬一下去噶了咋辦?”
川兒正色道:“老闆,我要真噶了,那就是命不好呗!您再重新找個拉車的,我想試試!”
“去吧!”
蘇墨想了想,道:“還是謹慎些,别人拉的車,我坐着不習慣。”
川兒眼淚汪汪的。
轉身就鑽入了洶湧河水,消失不見,片刻之後,川兒又化作一道黑影,回到了岸上。
“這麽快?”
蘇墨震驚。
“額......”
川兒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不是水鬼,不善水性,無法沉底,上來拿點道具!”
他一把抱起沉重的養屍棺,再一次鑽入水中。
“蘇先生......”
張耀走了過來,躬身道:“接下來......”
蘇墨擺擺手,道:“張隊長,你們自便,不用管我!”
“是!”
張耀已經被蘇墨的手段折服,吩咐其他隊員把狐屍收斂幹淨,這才開口。
“蘇先生,那我等先離開。”
“嗯!”
蘇墨點點頭,又道:“先前之事,下不爲例!”
張耀渾身一僵,他知道蘇墨說的是什麽。
“多謝蘇先生!”
他拱了拱手,帶着隊員離開。
“俺滴娘嘞,蘇先生也兇殘了,不愧是鬼見愁,俺剛剛都快吓死了。”
“我啥時候也能像蘇先生這般厲害啊!”
“你......下輩子吧!”
張耀歎了口氣,遙望着金塔寺的方向,“但願這幫和尚,有點眼力勁兒吧。”
“不然!”
“死都不知道怎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