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頭從睡夢中驚醒,驚坐而起,額頭上布滿汗水。
他做了個噩夢。
夢裏。
那個該死的家夥,居然又找到了自己的養屍棺,當着自己的面,撬開了棺材。
自己辛苦豢養的血屍,被那個家夥拍成了肉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吳老頭很不放心,起身到了地窖,看着完好無損的三口血棺。
他狠狠松了口氣。
吳老頭擦幹了額頭上的汗水,懸着的心終于落下,血棺尚在。
還好。
隻是個夢。
夢都是反的。
剩下的三口血棺,都快成自己的心魔了。
每天。
他都是提心吊膽,生怕那個家夥又把它們挖出來,把自己的血屍錘死。
“不會的,别自己吓自己。”
厲無邪小聲自我安慰,“剩下這三口棺材,我藏的極好,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到的。”
“媽的。”
“搞得我都快神經衰弱了。”
吳老頭盯着血棺老半天,血棺什麽反應都沒有,緩緩冒着煞氣。
歲月靜好。
“呼——”
吳老頭徹底放下心來,擡腳離開了地窖,看了看時間,已是淩晨五點多。
“做個早飯吧。”
吳老頭慢悠悠的來到廚房,拿出一袋紅糖湯圓,把水燒開,放了進去。
一陣沸騰之後,香氣飄出。
吳老頭起身一瞧,頓時眉頭皺起。
湯圓破了一個。
紅糖餡溢出,沾染在白生生的湯圓表面,看起來有些黏糊糊的。
“哎!”
吳老頭歎了口氣,盛了幾個湯圓在碗裏,抓起筷子就開吃。
他剛咬破一個湯圓,忽然臉色狂變。
“該死!”
“又來?”
吳老頭把碗一扔,化作一股風,沖入了地窖,死死盯着角落裏的三口小血棺。
嗡嗡嗡!
其中一口棺材,瘋狂的顫抖着,閃爍着猩紅的光,大量陰氣不斷洩露。
他眼睛都紅了,跳腳暴怒,“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這口棺材怎麽會被人找到?”
“到底是爲什麽?啊啊啊——”
吳老頭快瘋了。
他明明記得,這口血棺,自己藏在了鬼市,那幾艘鬼船行影無蹤,飄蕩在滾滾長江之中。
根本沒有一個固定的坐标。
怎麽會被人找到?
再者說。
鬼市的主人實力強悍,自己與他交情不錯,他斷然是不會輕易把棺材交出去的。
難道——
他被人給滅了?
吳老頭心中一顫,多年之前,那家夥便已是九級鬼物,還把鬼船煉化成了鬼域。
自己那日登船,若不是靠着幾頭血屍,恐怕在他手裏讨不到好處。
砰!
思緒之間,那口小血棺轟然爆碎,一團猩紅陰煞氣緩緩散開。
吳老頭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他死死盯着那團陰煞氣,隻覺得心口發悶,一口老血再次噴出。
“啊啊啊啊——”
吳老頭在地窖中咆哮,恐怖氣息從他身上散開,連衣服都炸了,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難道又是他?”
“難道又是他——”
吳老頭眼神癫狂,心中的怒火直沖腦門,熊熊燃燒。
他瞬間擡手,朝着那團血紅的陰煞氣,抓了過去,眼前畫面飛閃。
轉眼間。
他就看到了山川江河,也看到了自己的血棺,更看到了那張讓他恨極了的臉。
......
......
江岸。
蘇墨一巴掌拍在血棺上,棺材闆瞬間飛出去,嵌進了一面石壁。
轟!
一道紅色煙霧,從棺材中沖天而起,腥臭屍氣開始在四周蔓延。
“八級屍!?”
張靈鶴感受着屍氣,心說棺材裏的東西,對蘇先生來說也不高啊。
他目光看向蘇墨,就見對方搓着手,一臉期待的盯着棺材。
怎麽蘇先生這般興奮?
他目光轉動,看向那口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