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出手便殺我竹家人,是何意?”
“老太婆,裝尼瑪呢!”
川兒一聽,瞬間暴怒,大罵道:“竹家做了什麽,不知道?”
“裝小白兔?”
“給爹看笑了。”
瘦竹竿躲在角落裏,此刻終于忍不住,大聲道:“大膽鬼奴,膽敢口出狂言......”
這家夥說話太難聽。
你是阿娘的爹,那不成我爺了?
這事兒不能忍。
瘦竹竿腦袋一熱,就沖出去還嘴。
“阿岩,閉嘴!”
竹心臉色一白,狠狠呵斥。
自己這傻兒子,還看不清局勢嗎?
此刻你就該苟着,何必冒頭,這是純純找死嗎?
“阿娘,我......”
瘦竹竿罵得爽了,這時候又反應過來,臉煞白煞白的。
“滾一邊去!”
竹心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冒頭就算了,怎麽還自爆呢?
是怕一會兒對方殺起人來,找不到重點嗎?
“喲呵!”
“挺牛逼啊。”
川兒冷冷看了瘦竹竿一眼,老子記住你了。
叫我鬼奴是吧?
一會兒便讓你知道,我月影宗天字一号員工的含金量。
“川兒,退下!”
蘇墨輕聲道。
“是,老闆!”
川兒一溜煙兒退至蘇墨身後,狠狠瞪了瘦竹竿一眼。
你給爺等着。
“竹心是吧!”
蘇墨輕輕揮舞了一下橫刀,煞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圓弧。
“息怒!我兒不懂規矩,還請見諒!”
竹心自然看得出,蘇墨才是這一行人的主導。
她想了想,說道:“先生可是爲了金印之人而來?”
“先生明鑒,此事我并先前并不知情,是竹條擅自妄爲......”
“不重要!”
蘇墨打斷她的話,問道:“我隻問一件事,金蚩在哪兒!”
先前艾如意受傷,蘇墨急得不行,出手便宰了黑面鬼物。
都沒來得及問鬼門之事。
竹心沉默一陣,道:“先生說的金蚩是何人,我......”
蘇墨眼神一寒,懶得再和她多說,手指一擡,金印飛旋。
狂轟亂墜。
噗噗噗——
幾聲沉悶聲音響起,又有數名竹家修煉者被壓成了肉餅。
來的路上。
蘇墨便已問過艾如意,是殺是放,他自己做決定。
艾如意沒有說話。
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些人。
都該死。
若不是他們,小雅便不會受到傷害,若不是他們,自己的同伴便不會死。
更可惡的是......
竹家竟然勾結鬼門,不可原諒。
“先生不可......”
竹心大急,蘇墨卻不停手,任憑那些修煉者如何逃竄。
都被蘇墨如打地鼠一般砸死。
地上!
留下一個又一個的深坑,深坑中是血水四濺的人形印記。
殺人......
和殺鬼的手感,有些不同。
“家主,救我......”
“不要......”
竹心紅着眼睛,眼看着自己的族人哀求、尖叫、恐懼。
“住手,我說!”
竹心大喊一聲。
砰!
金印再砸死一人,穩住不動。
蘇墨看着她。
竹心哀聲道:“實不相瞞,我并不知曉鬼門使者的去向。”
“先生,先莫動手,聽我一言!”
“此事!”
“是我竹家做錯了。”
“我願彌補,請先生提出要求,能滿足的,我竹家一定滿足。”
她看着艾如意,深深一禮,“請原諒我竹家,老婆子願一力承擔,自絕以此。”
“求諸位放我竹家一條生路,日後我竹家不再出世,遠遁深山。”
蘇墨有些失望,她也不知道啊。
他看了一眼艾如意。
艾如意輕聲道:“她不是知道錯了,隻是知道竹家要完蛋了。”
“我不要彌補,隻要這些人償命。”
“先生......”
竹心大聲道:“當真要趕盡殺絕嗎?我竹家不過是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又有何錯?”
“他既沒死,又何必咄咄相逼?”
川兒都氣笑了。
咄咄相逼?
這老太婆是來搞笑的吧?
當初你勾結鬼門,截殺我大哥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咄咄相逼’這四個字。
雙标啊。
蘇墨根本不鳥她,隻是把目光看向一個方向。
“出來吧!”
“再不出來,竹家人就要死光了。”
他早就感受到了,有一雙眼睛在一旁窺視。
實力還挺強勁。
大概率是竹家的後手和底蘊。
轟!
竹心前面的泥土炸開,一根枯黃竹子破土而出,轉眼間變得參天。
啦啦啦——
竹子破開,一顆頭顱,從竹子中鑽了出來。
是張很蒼老的臉。
這張臉皺紋密布,泛着青黃色,猶如被太陽暴曬的竹葉。
啦啦啦——
竹子繼續破開,一個身軀走了出來。
這道身軀,是由竹篾編制,身上裹滿了幹燥的泥土。
那顆頭顱,就頂在竹篾身軀上。
“老祖!”
竹心朝她躬身。
“有趣!”
蘇墨看得眼神冒光。
這趟沒白來。
這竹家老祖身上,那是一點人味兒都沒有,隻有屍氣。
倒有些熟悉。
哦!
想起來了。
和竹王身上的氣息,還蠻相似的,這......
也是把自己煉成咒屍了?
都是狠人啊。
“老祖。”
“老祖!”
瘦竹竿看到她,頓時激動無比,連滾帶爬跑了過來。
“老祖,快殺了他們!”
“滾開!”
竹家老祖手掌手掌一揮,瘦竹竿臉上就出現一道血痕,然後飛了出去。
她這才看向蘇墨,陰沉道:“小娃娃,可否給老身一個面子?”
“既然截殺之人已死,你這朋友又活着,此事作罷如何?”
“金印金杖我竹家不要了。”
蘇墨呵呵一笑,冷眼看着她,“面子?你算老幾?”
“竹家,毀滅吧!”
嗡!
蘇墨身後,猛地撕開一道血河,數不清的氣血大劍噴湧而出。
漫天血紅。
恐怖氣息,籠罩整片竹林。
噗嗤——
噗嗤——
噗嗤——
血劍的速度太快,一衆竹家修煉者根本沒時間反應。
便被洞穿一地,瞪着眼睛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汩汩鮮血,噴了一地。
“啊......”
被一巴掌甩飛的瘦竹竿,眼看着一柄血劍朝自己襲來。
卻躲不過。
噗!
血劍斬下,透過瘦竹竿的身體,狠狠撞在地上,炸出一道深槽。
“阿娘......”
瘦竹竿定在原地,瞪着眼睛,朝着竹心抓了抓。
一道血線,從他額上開始噴湧,如花灑一般,一直延伸到褲裆。
噗通!
屍體一分爲二。
左一塊右一塊砸在地上,腸子内髒裹着黏糊糊的血液。
噴濺了一地。
幹枯的竹葉混着清脆的竹葉,和内髒血液黏在一起,還冒着熱氣兒。
像極了剛上桌的毛血旺!
竹心轉頭一瞧,便看到這一幕,頓時撕心裂肺慘叫起來。
“我的丿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