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的尖叫聲,在熊熊燃燒的竹林中,傳出老遠。
刺耳無比。
她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兒子,被血劍斬成兩片,又摔在地上。
血和内髒流了一地。
看着兒子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竹心隻覺得心痛又憤怒。
這家夥......
下手爲何如此狠辣?
竟連孩子都不放過。
在竹心眼裏,她三十四歲的兒子,還是個寶寶。
“爲什麽?”
竹心沖着蘇墨嘶吼,“他何錯之有?他什麽都沒有做錯。”
“這次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知情,你爲何下此重手?”
“你這是濫殺無辜。”
蘇墨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這種問題,你也問得出來?
竹家勾結鬼門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樣的結局。
“别哭。”
蘇墨看着老淚縱橫的竹心,好心道:“你兒子不會孤單,我一會兒就送你和他團聚!”
“嗯!”
“竹家還沒有散,隻是換了個地方一起‘生活’。”
川兒在一旁聽得感動無比,豎起大拇指道:“老闆,您太善了。”
“這是以德報怨,竹家真是走了天大好運,才遇到您這樣的好人。”
雷道長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搐,這家夥是閉着眼睛誇啊。
關鍵是......
語氣和表情,那叫一個真誠。
讓人挑不出毛病。
雷道長暗暗給川兒點了個贊,該你活着。
“你......”
竹心被蘇墨這一番話堵得目瞪口呆,連哭都忘了。
還能這樣解釋?
這麽說來......
我是不是該跪下來,向你道謝?
“阿心,退下!”一身竹篾的竹家老祖語氣陰沉。
身形一閃,擋在竹心身前。
她心中巨震。
此人......
好恐怖的實力。
先前那一擊,若非自己早有準備,怕是要掉一層皮。
她微微瞧了一眼。
隻一擊。
竹家......
便沒剩幾個人了。
數十具屍體,歪倒在地上,噴出的血把泥土都染紅了。
竹家人。
甚至連抵抗和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麽死了。
竹家老祖心中一歎。
竹家做出了錯誤的決定,招惹了這樣的人物。
在劫難逃了。
她微微定了定神,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爲竹家留下一絲血脈。
竹家老祖目光一轉,看向沈憐,說道:“若老身猜的沒錯,小姑娘也是749局的人吧?”
沈憐不置可否。
“老身有話要說,請道友給個機會。”竹家老祖看着蘇墨。
蘇墨抖了一下橫刀。
說呗。
反正......
你都要死的。
來這麽一趟,就屬你有功德。
“道友!”
竹家老祖拱手道:“這件事确是我竹家之過。”
“請道友和749局網開一面,留我竹家一絲血脈,我會給你個交代......”
“自絕于此!”
竹心臉色狂變,“老祖......”
她知道鬼見愁很強,可從沒想過,對方竟強到如此地步。
老祖尚未出手,竟生了自絕之心,護佑族人。
“閉嘴!”
竹家老祖呵斥一句,厲聲道:“你勾結鬼門,本就是天大的錯誤。”
“錯在于你,與其他族人有何關系?”
“請道友放心,老身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
竹家老祖手掌一伸,竹篾爆響,她的手掌拐出一個怪異弧度,掐住了竹心的脖子。
“老祖......”
竹心臉色惶恐,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覺身子一輕。
再回過神,自己已到了老祖身前,雙腿懸空。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空氣在瘋狂在肺部擠壓。
喘不上氣兒了。
“老祖......不要......”
竹心雙腿在空氣中亂蹬着,扔掉了手中拐杖,雙手狂舞,眼前一點點發黑。
她看到了老祖臉上的無奈,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竹心此刻最恨的人,便是鬼門使者金蚩,把他罵了八百多遍。
都怪那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