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家夥巧舌如簧,竹家怎麽會淪落至此。
若非那家夥膽小如鼠,竹家又如何會背上這無妄之災?
若他在此,鬼見愁就該把氣兒撒在他身上。
竹家怎麽會死這麽多人。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什麽金印金杖,她都不要了。
活着。
不好嗎?
躲在遠處的幾名竹家人,瑟瑟發抖的看着這一幕。
心中隻剩恐懼。
他們本以爲,老祖出來了,這件事情會有轉機。
沒想到......
對面隻是略微出手,老祖便‘投降’了,甚至要親手弄死家主?
“金蚩,你害苦了竹家......”竹心放棄了掙紮。
咔吧——
竹家老祖微微一扭,竹心脖子發出一聲脆響,身子一挺。
沒了氣息。
蘇墨幾人,隻是冷眼看着,
“道友,我這誠意,如何?”竹家老祖把竹心的屍體扔在地上,看向蘇墨。
她心中長歎。
若有選擇,自己又何至于此?
此人修爲,根本看不透。
自己已是油盡燈枯之勢,即便拼了命,恐怕也挽救族人。
不如趁早做出些姿态,也好保住一絲血脈。
“不錯!”
蘇墨點了點頭。
竹家老祖心中一松,自己做得這般果決,對面氣也該消了。
她拱手道:“多謝道友開恩,你們還不快些離開?”
僅剩的幾名竹家人一愣,連滾帶爬的起身,就要跑路。
“誰讓你們走了?”
蘇墨的聲音響起,猶如千鈞,壓在幾人身上。
幾人身子一滞,哆哆嗦嗦站在原地,竟一步也不敢擡。
“道友,這是何意?”
竹家老祖目光陰冷,我都親手殺了‘罪魁禍首’,也願自絕謝罪。
他還不滿意嗎?
“人是你殺的,關我屁事,我憑啥放過他們?”
蘇墨表示很不能理解。
這老東西上來就噼裏啪啦說一堆,然後發了羊癫瘋,把人給殺了。
現在倒好。
來問自己是什麽意思。
搞笑。
“你......”
竹家老祖乳腺炎都快氣出來了,指着蘇墨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不答應。
早說啊。
人我都弄死了,現在你來一句‘不知情’,這不忽悠人嗎?
“怎麽?”
“不服?”
蘇墨踩着清風,與竹家老祖拉近了些距離,俯身道。
“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還有......”
“你想自絕,那是不可能滴。”
“你得......”
“死在我手裏。”
自絕?
功德我上哪兒要去。
“你……你……”
竹家老祖一輩子都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死死盯着蘇墨。
她太氣了。
氣眼前這家夥不按套路出牌,氣749局的人袖手旁觀。
“小小年紀,殺性便這麽重,遲早是個禍害。”
“今日,即便拼着全族性命不保,老身也要爲民除害。”
川兒在一旁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老東西......
比自己還不要臉。
“死來!”
竹家老祖大喝一聲,身上湧出大片竹篾。
竹篾猶如青黑毒蛇,張牙舞爪朝着蘇激射而來。
“你們退開。”
蘇墨囑咐一聲,欺身而上,手中橫刀撩起一片煞氣。
煞氣所過之處,竹篾折斷,蘇墨反手就是一刀。
刀罡噴湧。
狠狠斬在竹家老祖身上。
“啊......”
凄厲慘叫聲響起,竹家老祖化作一個火團,飛出去老遠老遠,壓倒大片竹林。
“有點東西。”
耳邊沒有響起提示音,蘇墨知道,那家夥還沒死。
“該死......”
竹家老祖的聲音響起,那團火球漸漸熄滅,她斬了起來。
胸前是一道炭黑刀傷,幾乎要将她攔腰斬斷。
“老身便要你知道,竹家咒屍之術的厲害!”
竹家老祖狂吼一聲,伸出手掌快速掐訣,道道肉眼可見的詭異光芒,朝着四周擴散。
籠罩整片竹林。
嗡嗡嗡——
整片竹林,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