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馬安娜一遍朝蘇墨使眼色,大概意思就是。
老闆。
一會兒那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出來,你就一刀砍她。
“也好。”
聲音響起,蘇墨目之所及的風雪中,就看到一個人影出現。
大雪狂舞。
那道人影朝蘇墨這邊走來,卻沒有在地上留下一個腳印。
離得近了。
蘇墨終于看清了她的臉,眼睛一眯。
畫夫人?
從風雪中走出的人,和畫夫人長得一模一樣,墨群及身,容貌清雅,如畫中走出來的巧人兒。
甚至連衣着、神态、長相都一模一樣。
可蘇墨知道,眼前這個家夥,絕對不可能是畫夫人。
他冷冷看着來人,一言不發,這個距離,自己一刀就能讓她左右橫跳。
“啾!”
靈蛟從蘇墨身上豎了起來,死死盯着她。
蘇墨知道。
靈蛟是感覺到了她身上的妖氣,蘇墨也看到了。
這女人身上,纏繞着一絲絲肉眼看不清的黑色霧氣。
“我去......”
馬安娜也吓了一跳,倒退兩步:“你你你......你不是在山下嗎?”
“怎麽上來的?”
“不對,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誰?”
女人鑽進了樹冠,可奇怪的是,身上竟沒有一顆雪花。
“姑娘,你手裏的糖葫蘆,可否借我一看?”
女人看着他。
馬安娜看向蘇墨,蘇墨輕輕點頭,馬安娜才把糖葫蘆抛了過去。
女人手掌一擡,兩串糖葫蘆落于手中,仔細打量了幾眼,這才放下。
她看向蘇墨,幽幽開口:“真正的糖葫蘆,卻不知是什麽滋味!”
“這位公子,我叫千歲!”
千歲?
蘇墨眉頭一皺,看了眼身後的老松。
松柏之樹,在文人雅士之中,地位很高,那些人喝高了,常詠詩作賦,誇贊松柏。
松樹有一雅号,便稱千歲。
這女人。
莫不是畫卷裏的這棵松樹成了精?
蘇墨心中暗驚,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一幅畫裏的樹,竟然成了精,當真是開了眼界。
這畫卷奇了,到底誰畫的。
這麽牛逼。
他臉色不變,開口道:“巧了!山下有一美婦,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她卻告訴我。”
“她叫畫夫人。”
“你倆誰是李逵,誰是李鬼?”
名喚‘千歲’的女子指着老松,幽幽開口:“公子的說的那人,是否讓你上山,摘下這枚符箓?”
蘇墨點頭,笑道:“畫夫人說,她是畫中筆墨成了精怪。”
“這墨山中有一山神是個壞透頂的家夥,借着畫卷的力量‘吃’人,幹了不少壞事。”
“千歲姑娘,你就是她口中的山神?”
千歲柔柔一笑,說道:“她所言不假,我便是這墨山山神。”
“那就是我找對咯?”
蘇墨聞言,一隻手放在刀柄上,煞氣翻騰。
“公子聽我一言。”
千歲看他做事拔刀,倒也不躲,目光坦然的看着他。
“我聽着。”
千歲目光看向漫天大雪,說道:“我本是畫中之松,那落畫之人,是個邋遢道士。”
“那日他偶得奇景,便起了筆墨心思,落筆成畫,美卷天成。”
“道士落筆完成,飲酒大贊,指着我說:‘青松含雪長千年,墨山飲露壯十載,妙哉,你就叫千歲吧’,從那一刻,我便有了名字。”
“那道士對這幅畫,似乎極爲喜愛,走到哪兒都會帶着。”
“一日,畫卷出忽然出現了個怪物。”
“一條百丈黑蝍蛉!”
馬安娜在一旁小聲道:“老闆,蝍蛉是啥?”
蘇墨道:“就是蜈蚣!”
“噢!”
馬安娜點點頭,心說又學到一個知識點,跟着老闆就是好。
“你繼續說。”
千歲繼續道:“蝍蛉大妖入畫之後,狂風大氣,毒瘴橫生,如墨潑灑。”
“緊接着,一隻大手便伸了進來,一把抓住了蝍蛉的後背,任它如何掙紮,都躲避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