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掀開了墨山,将它壓在山底,蝍蛉大妖不服,拼命掙紮,墨山幾欲壓制不住。”
“那隻大手屈指一彈,就有一道符箓飛出,嵌入松樹,就是公子身後那枚。”
蘇墨眉頭直皺,聽她所言,這畫中,還藏着一頭蜈蚣精?
自己來墨山的時候,沒見着啊,難道成蜈蚣幹兒了?
千歲見他神色,又道:“公子上山時,可否注意到腳下的路?”
路?
蘇墨眼神一悚,看向她。
“你猜的不錯。”
千歲點點頭:“那條路,便是蝍蛉的身體所化。”
“你們踩在腳下的路,便是他的後背。”
此話一出,馬安娜吓了一跳,忍不住擡腳看了幾眼自己的鞋底。
這這這......
太詭異的吧,自己竟是踩着一條大蜈蚣的後背上的山?
蘇墨此刻明白了。
難怪......
先前還說呢,畫畫之人還怪細心,不但畫了上山的路,還貼心的畫了‘防滑痕’。
原來那些怪異的‘防滑痕’,是蜈蚣精怪背上的紋路。
她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蘇墨問道:“照你所言,那大蜈蚣身長百丈,我上山之路,爲何隻有兩腳寬?”
“大蜈蚣難道是個細狗?”
一條百丈長,卻有種二十公分寬的蜈蚣......
蘇墨實在想不出,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面條成精了?
千歲不明白蘇墨口中的‘細狗’是何意,但也大緻明白的他的意思。
“墨山高懸”
“它想盡數纏住山體,自然要如面團一般,不斷拉長自己的身體。”
“老闆,那得拉多長啊......”馬安娜忍不住想着那個場景。
一條長滿了腳的大蜈蚣,拼命抻着自己的身體,把自己擠成長壽面......
咦!
想想就覺得辣眼睛。
嗯。
以後過生日,不吃長壽面了。
蘇墨盯着千歲看了半天,忽然一笑:“你這故事,倒是有趣。”
“然後呢?”
千歲繼續道:“後來......畫裏又來了條青鱗大蛇......”
“你可别告訴我,那條大蛇也是百丈長,也被鎮到了山下,也成了我腳下的路。”
蘇墨冷笑。
“那倒不是......”
千歲緩緩開口:“青鱗大蛇确實有百丈長,也确實被壓到了山下。”
“隻不過......它入畫之時,已無妖身,隻剩精魄。”
“自然沒辦法成爲公子腳下的路。”
說到這裏,千歲擡起頭,看向蘇墨,認真道:“公子遇到的那位‘畫夫人’,便是那條青鱗大蛇。”
蘇墨笑了笑,說道:“畫夫人告訴我,山神擅蠱惑變化之術,如今來看,确實如此。”
“你編的這個故事,足夠吸引人,也很有意思。”
“畫夫人身上,并無妖氣,你怎麽解釋?”
“還有......”
“照你的意思,從那道士落筆之時,你便有了意識?”
“他是馬良啊?”
千歲指了指蘇墨身後的老松,柔聲開口:“自然不是。”
“全靠那枚符箓日夜滋養,我才得以成型。”
“那些事情,是我蘇醒之後,才回想起來的。”
“符箓與我共生,早已融爲一體。”
“蛇妖之所以讓你揭開符箓,是因爲這墨山鎮壓着她的精魄。”
“這些年,符箓的力量愈發虛弱,讓兩妖精魄逮住了機會逃走一絲。”
“蝍蛉大妖更是不惜妖身,纏繞墨山,以妖毒污染墨土,消耗我的力量。”
“蛇妖便操控畫卷‘吃’人,我既要施展力量鎮壓大妖,又不能眼睜睜看着那些人被他們吃掉,隻得吸納他們的魂魄于這墨山之上。”
“以期有一日,能讓他們魂魄歸天。”
“總好過被那妖物吃了,魂飛魄散。”
蘇墨見她說得真誠,也能自圓其說,倒也像那麽回事。
心中一動。
如此說來,這畫卷中,豈不是有兩頭大妖?
嘶!
聽起來很值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