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說。
你見過哪個十一級鬼物,随身攜帶洗臉盆的?
不服不行。
蘇墨洗了手,就看到靈蛟在風雪中打着旋回來,看到地上的兔妖屍體,又流口水了。
“蛟姐,這家夥太老了,肉質不行。”
川兒連忙開口:“渝城有一家出名的白砍兔,回去我給您買去。”
靈蛟這才放棄了兔屍,飛回到蘇墨肩膀上。
“有發現嗎?”
蘇墨問。
靈蛟搖搖頭,豎起尾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山頭,比劃了一圈。
那些山,長得都一樣。
“好吧。”
蘇墨嘀咕道:“看來還得找個當地人問問。”
“咳!”
雷道長輕咳一聲,說道:“正好,我有個客戶,祖祖輩輩都住在黑水城......”
蘇墨一驚。
你這業務,挺廣啊。
這麽偏遠的地方,你都接?兩百塊夠來回的車費嗎?
雷道長知道他在想什麽,苦着臉說道:“誰讓我遇上了呢。”
蘇墨想了想,決定去雷道長‘客戶’那裏碰碰運氣。
川兒召喚出馬車,想了想,把兔屍套在繩子上,下山之後再處理。
三人一鬼一蛟,上山快,下山更快,白轉一圈,又回到了黑水城。
“就是那家。”雷道長指了指門口挂着白幡的房子。
張靈鶴猶豫道:“他家剛剛才有人去世,此時去打擾,是不是有些冒昧?”
“嗨!”
雷道長擺擺手,說道:“他們對死亡這件事,看得很開!”
“他們認爲,死亡是一場新的開始,死者在這個地方逝去,就會在另一個地方醒來。”
“這戶人家的主人叫‘多吉’,死者是他的妻子。”
“說來有些好笑,他的妻子從小就怕水,多吉卻要給他妻子水葬。”
“這不......鬧出了事兒,死者打死都不願意下水,一下水就鬧屍。”
“走吧,我們去問問他,說不定會有些收獲。”
雷道長回頭,打量了幾眼,最後把目光定格在川兒身上。
“雷道長,這麽看我幹嘛?”川兒一臉警惕。
“沒什麽。”
雷道長擺擺手,說道:“我們幾人中,就屬你最黑澀會,把墨鏡摘了,一會兒吓到人家。”
“好吧。”
川兒摘了墨鏡,露出一張剛毅的臉,雷道長目光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了回去。
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這家夥身上怎麽會有......啧......有趣,有趣......”
雷道長走上前,敲響了房門。
“來了。”
門打開,面堂黝黑的多吉看到雷道長先是一愣,随即轉爲驚喜。
“道長,您怎麽又回來了?”
雷道長呵呵一笑,說道:“多吉,沒打擾吧?”
“是這樣的,我有幾個朋友,想向您你打聽點事情,方便嗎?”
“方便!”
多吉點點點頭,瞧了一眼蘇墨幾人,心說雷道長的朋友真是五顔六色。
幾人進了屋,就看到一具冰棺,裏面躺着一個面容祥和的中年女人,臉色有些蒼白。
雷道長上前,默念幾句咒語,多吉已經給蘇墨幾人倒上了酥油茶。
“道長,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隻要我多吉知道的,一定告訴你們。”
多吉把胸膛拍得咚咚響。
“是這樣的......”
雷道長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聽說達古雪山藏着一片億萬年的冰川,那片冰川深處,有一處四季如春的地方,常年開滿鮮花,有這回事嗎?”
多吉聽到他這麽問,愣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有些警惕。
“道長,你是怎麽知道的?”
雷道長眼神一閃,知道自己問對人了。
“來自一位故人口述!”
此故人非彼故人。
故去的‘人’。
“噢!”
多吉眼神一松,說道:“道長的那位故人,一定是雪山的貴客。”
他往爐子裏添了一團幹燥的馬糞,讓火焰更旺一些。
“達古雪山,确實有這麽一處地方,我叫它‘大雪山的眼睛’。”
蘇墨又問:“那地方,當真如傳說中那樣,常年開滿鮮花?”
“不會是瞎編的吧?”
“當然不是。”
多吉看了一眼蘇墨,忍不住道:“那地方我還去過,裏面有很多珍貴的草藥,山坳坳裏還有一個溫泉呢,我還在裏面洗過澡......”
說到這裏,多吉忽然一頓,低頭不說話了,表情有些沮喪。
“後來怎麽不去了?”
雷道長問。
多吉開口道:“兔子。”
“兔子?”
多吉點點頭:“一群會咬人的,領頭的那個,比牛犢子還大,它們占據了那個地方,啃光了那裏的草藥!”
“那些兔子很兇,獵槍都打不死,我不敢去了。”
幾人對視一眼,心說這麽巧的嗎?多吉口中的那隻兔子。
應該就是被蘇墨拍死的那隻。
川兒忽然起身,走出門外,一分鍾後又走了進來。
“你說的兔子,是這隻嗎?”
砰!
川兒手一揚。
一隻壯碩如牛犢的兔屍,在地上滾了幾滾,落在多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