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不想這些。
反正蘇墨早已經确定,雷道長的真實身份,必然不簡單。
至于他到底是什麽人。
蘇墨覺得。
該知道的時候,答案自然就會出現,不必糾結。
“雷道長,晚上好。”
蘇墨下了車,張靈鶴也跟着下來,朝着雷道長深深一禮。
他看雷道長的眼神,有些複雜,當日在長白山,自己被天譴盯上,差點連老闆都沒來得及救場。
若不是突然出現的護身屏障,現在這世上,早就沒有‘張靈鶴’了。
大家都覺得,自己能頂住天譴的攻擊,是因爲龍虎山的底蘊。
實際上......
張靈鶴自己清楚,那道忽然出現的屏障,并不屬于龍虎山。
而是一股陌生的力量。
那股力量,來自哪裏?
張靈鶴回去盤算了半天,最後把目光鎖定在幾張描繪精緻的符咒上。
其中一張,是平安符,符咒角落上,還印刷着‘欣欣印刷廠’幾個小字。
看起來普普通通,毫無靈氣可言,就是景區裏賣的那種符咒。
張靈鶴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那道符咒的特别之處。
可......
張靈鶴有一種直覺,就是那道符咒,救了自己的命。
所以。
再次見到雷道長,張靈鶴心懷感激,做足了小輩的姿态。
“不用這麽客氣。”
雷道長‘哎喲’一聲,跳開原地,躲開了張靈鶴的大禮。
“蘇先生,你們真是去長坪村啊?有大貨?”雷道長問。
蘇墨道:“不确定,雷道長,你怎麽在這兒?”
“說來話長。”
雷道長歎了口氣,蘇墨:“那就長話短說。”
“好吧!”
雷道長表情有點尴尬:“本來......我是在晉城接了一單生意,價錢都談好了。”
雷道長豎起兩根手指,蘇墨接口道:“我懂,兩百!”
“沒錯。”
雷道長點頭:“外加每天一根豬肘子。”
牛!
蘇墨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雷道長,然後呢?”
“然後......”
雷道長臉都黑了,憤憤道:“我都到地方了,卻被主人家給婉拒了。”
“我一瞧,你猜怎麽個事兒?”
蘇墨笑着開口:“被人搶了生意呗。”
“就是啊。”
雷道長一臉無奈:“爲了這點酬勞,我容易麽我?”
“最氣人的是......搶我生意的,還是兩個光頭,要是老道身子骨弱,恨不得當場就打爆那兩顆狗頭。”
“這就算了,那兩個狗東西還說老道是騙子。”
“你說多氣人。”
“臨走的時候,主人家還給了我兩百塊,說是酬勞。”
“哼!”
“把我當什麽人了,沒做事,那錢我能收嗎?”
雷道長表情一囧:“所以......所以我又沒錢了。”
“這不......”
“正打算徒步去市裏,看能不能兩張符咒,填飽肚子。”
一邊說着,雷道長的肚子咕噜噜叫喚起來,再配上他亂糟糟的胡子頭發。
這哪兒像是道士啊。
簡直就像乞丐。
“誰膽子這麽大,敢搶雷道長的生意?”艾如意袖子一撸,臉都綠了。
“雷道長,你帶路,我給你找回場子,看我不打得他滿地找牙。”
“算了。”
雷道長吓了一跳,連忙道:“一單生意而已,沒了就沒了。”
“問題不大。”
張靈鶴在一旁幽幽道:“主人家拒絕了雷道長,是他們沒福氣。”
雷道長眉開眼笑:“看看,還是小張道長有眼光。”
“小胖子,這兩天我跟你們混呗?管飯就行。”
雷道長一臉希冀。
“沒問題!”
艾如意把胸脯拍得邦邦響:“保準每頓都有豬肘子。”
“那感情好。”
雷道長眼睛都笑成了兩條縫,還咂吧了一下嘴巴,像是已經品嘗到了豬肘子的美味。
“那走吧。”
蘇墨和雷道長‘合作’過很多次了,這家夥看似不靠譜,實則每次出手,都精準無比。
有他跟着,倒也放心。
“擠一擠!”
雷道長一想到有豬肘子,也不客氣,箭步鑽進車裏。
生怕艾如意反悔似的。
很快。
車就開到了長坪村附近,川兒眼神一悚:“好濃郁的鬼氣,怨氣沖天啊!”
“就是這裏了。”
艾如意停下車,指着遠處一座黑壓壓的村子,說道:“長坪村就在那邊,路不好,咱們得走路過去。”
蘇墨自然沒什麽意見,隻要能殺鬼,跋山涉水也行啊。
幾人兩鬼,前後而行,艾如意見雷道長餓得厲害,塞了一根巧克力給他。
雷道長吃的得津津有味。
走在他身後的張靈鶴,想了半天,鼓起勇氣上前。
“雷道長......謝謝你的符咒。”
“什麽?”
雷道長咬着巧克力棒,一臉茫然。
張靈鶴解釋道:“前日跟着老闆去了趟長白山,遭遇了天譴......”
“什麽!!!”
雷道長幾乎是尖叫,打量着張靈鶴:“可别告訴我,你小子晉升15境了。”
“這不科學。”
“......”
張靈鶴指了指蘇墨,道:“我哪兒有那個本事,是老闆搞出的動靜,我就是個倒黴催的!那天譴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徑直就朝我飛來......”
一邊說着,張靈鶴一邊看着雷道長的表情,這家夥一副‘吃瓜群衆’的表情。
“這麽說......”
“你家老闆,晉升15境了?”
“這麽快啊?”
蘇墨見雷道長盯着自己,笑着點點頭,算是回應。
對于雷道長。
他沒什麽好隐瞞的,反正又不是雷鳴寺那幫和尚知道。
“厲害。”
雷道長三兩口咽了巧克力,眉頭舒展:“你家老闆這根腿,是愈發的粗了。”
“哦!”
“你剛剛說,天譴沖你來了?那你怎麽還活着?”
“不會已經鬼上身了吧?”
雷道長一臉警惕,看張靈鶴的目光,都充滿了審視。
張靈鶴徹底無言,他算是知道了,從這家夥口中,是問不出什麽了。
難道......
真是我想錯了?
張靈鶴抱了抱拳,不再多問,心中的疑問愈發深重。
“站住!”
衆人到了村子前面,就聽到一聲怒喝,緊接着三名氣息膨脹的和尚,出現在村口。
三人手持長棍,身穿黑色戰衣,光頭在月光下反光。
一臉冷漠的看着艾如意一行人。
“靠!”
川兒暗罵一聲:“怎麽哪裏都有光頭,晦氣!”
“惡鬼,你說什麽?”
爲首那名和尚,身材幹瘦,黑色戰衣穿在他身上,像是挂着衣服的竹竿。
川兒剛剛那句話看似小聲吐槽,實則聲音大的誰都能聽清。
頓時。
三道目光,就落在了川兒身上。
川兒掃了三人一眼,頓時沒了興趣,你們三兒加一起,都不夠打的。
“雷鳴寺的。”
艾如意朝着蘇墨說了一句,連忙上前:“無覺隊長!”
“這位是蘇先生,上面派過來協助我們的。”
“管他是誰!”
無覺和尚冷哼一聲:“我們接到的命令,是不允許任何閑雜人等,靠近此地。”
“姓艾的,不要違反規定,否則我手裏的法棍可不認人。”
“你......”
艾如意氣得遭不住,真是瞎了眼睛,老子都提醒的這麽明顯了。
你還找死是吧?
好!
來來來——
你攔攔,試試看。
艾如意陰笑一聲就見其中一名和尚臉色變了變,上前嘀咕了一句。
無覺和尚渾身一抖,眼中瞬間由高傲變成了驚恐。
“是......是渝城的那位蘇......”他話還沒說完,一股陰風卷起。
艾如意一個閃身躲開,川兒已經近身到了無覺和尚面前。
擡手。
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我踏馬讓你裝逼!老子讓你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