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香的酒。”陸林席地而坐,贊了一聲,主動拿過酒給兩人倒上。
“你是個不錯的朋友。”葉無惜端着酒杯跟他碰了碰。
“葉姑娘有話不妨直言。”陸林喝完酒淡笑道,這美酒大抵不是那麽好喝的,他覺得葉無惜骨子裏也并非是一個會熱情交朋友的人。
“阿槿天賦好,很适合修煉,也适合習陣,我會傳她修行之法,功法武技,想有勞你日後從旁指點她幾分。”葉無惜淺笑道。
陸林看人其實很準,師尊珍藏,喝一點少一點,她當然不會随便拿出來請人喝。
雖然陸林随手發的,畫的都是功法武技,但他根本算不得教,隻是默默示範一遍,至于人家小朋友能不能依葫蘆畫瓢,都是一概不管,也根本不會爲人解惑。
幸好那些孩子沒修行過,也不知道是什麽,否則還不得學出個走火入魔……
“一直待在這裏平平安安不好麽……”
“她日後待在這也好,選擇出去也罷,跟修煉不沖突,就如你說的,這裏并非無人能尋到,也就意味着危險,我希望她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葉無惜淡淡道。
這些日子阿婆待她如親人,她也視阿槿如妹妹,平靜隐世生活固然好,但天災人禍,誰知道會不會降臨,又什麽時候降臨。
“我會傳她經書,你的不适合她。”陸林握着酒杯半晌,點了點頭。
一壇酒喝完,兩人下了山,找到了阿槿,葉無惜還是先問了她的意願。
“我想修行。”洛槿想了想,脆生生道。
“好,姐姐教你。”她應該還要待一兩日,可以再給這丫頭講講。
“阿槿從此應該稱你葉姐姐爲師尊。”陸林望着洛槿,給她講了修行拜師之理。
“師尊意義太重大了,我不日就要走,擔不起。”葉無惜搖搖頭。
“葉姐姐是不想收阿槿這個弟子嗎……”洛槿覺得夫子說的很有道理,已經認定葉無惜是師尊,當下拉着她袖子道。
“當然不是。”葉無惜瞪了一眼陸林,她都教不了洛槿,算什麽師尊。
師尊從前對她們也是放養不錯,但實力強啊,有護身符給她們,有危險也是很快便到,而她什麽都給不了。
“那阿槿從此就有師尊啦。”洛槿開心笑道。
葉無惜無奈,她才二十二歲,自己都沒學明白呢,當哪門子的師尊,不過人生本就有很多老師,阿槿日後若要走出村莊,自會明白,也可以再尋師門。
陸林傳了洛槿什麽功法,葉無惜沒有多問,至于她要傳的劍術陣道等,也不擔心陸林會觊觎。
學堂休學兩日,一大早,葉無惜帶着洛槿一起來到了西山上。
洛槿正式開始了修煉,葉無惜繼續靠坐上樹下,吹響殺曲,對于要決心要修煉的人來說,聽聽并不是壞事,她并未帶修爲吹,并無什麽殺傷力。
陸林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聽着。
肅殺之音震天,突然,那青藤之門的山下,有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葉無惜睜開眼,她和陸林,此刻正對着那條下山之路。
招手将洛槿喚了過來,葉無惜靜靜的望向那青藤門,今日想必就是那十年自主接通外面的日子,還真有人發現了。
提着刀劍,披着相同金甲的五十一人湧進來,整齊有素的停下,如一支軍隊,高階武王軍隊。
“兩人都不錯,可惜沒修爲。”那領頭人看着葉無惜和陸林,眼中驚喜漸漸變成了失望。
“将軍,這等絕世之姿,就算沒有修爲,帶給大公子,肯定會有許多賞賜。”其一旁偏瘦弱的男子湊上前,面帶喜色的低語道。
“姑娘貴姓?請随我們走一趟吧。”那領頭人望着葉無惜美麗的容顔,招手一揮。
“師尊,這都是什麽人啊……”十人提着大刀整齊的朝葉無惜圍來,洛槿從未見過這等場面,吓的臉色慘白。
“壞人。”葉無惜悠然起身。
“我們無意冒犯姑娘,隻是想請姑娘去做客而已。”瘦弱男子上前客氣的笑道。
“不想去。”葉無惜淡淡開口,一腳踢上他的小腹,這人方才自以爲的低語,她都聽在耳裏。
看似輕飄飄的一腳,修爲八重的瘦弱男子卻直接被踢飛,精準砸落在了那領頭人的腳旁,口吐鮮血痛苦哀嚎,掀起一片塵土。
“原來姑娘是體修,将這三人都帶走!”那領頭人眉頭微皺,又招了招手。
從前分明沒有這片山,卻突然冒了出來,還這麽巧,三個看起來毫無修爲的人在這裏,幽水帝國體修可不多見,實在詭異,說不定就藏着什麽秘密。
“是,将軍。”衆人齊齊應道,紛紛沖上來,此前先上來的九人也立刻舉刀,向着葉無惜殺去。
“阿槿乖乖不要動,師尊今天教你怎麽打壞人。”葉無惜摸摸小姑娘的頭笑道,随後,向前一踏,一掌握住劈來的刀,一腳将人踢飛。
而那接住刀的纖纖素手,一些鮮血都不見。
又是一刀劈來,葉無惜白衣一閃,四象之力流轉,一拳将其轟飛。
腳步一滑,一抹白衣從剩餘六人間穿插而過,掌起人飛,幾個武王七重紛紛砸向正陸續沖上來的人群中。
哀嚎聲一片。
“殺!”四個武王八重的小隊長臉一沉,周身元力大盛,淩空一踏,一劍帶着恐怖劍芒朝着葉無惜斬下。
劍風撲面而來,葉無惜面不改色,一手接住劍,一腳橫掃而過,勁如山嶽,将四人踢飛。
四十個武王七重緊跟着提刀劍沖上來,一半砍向葉無惜,一半轉換目标,向陸林抓去。
至于洛槿,在他們看來還太小了,就算也是體修,也不足爲道。
“夫子要不跟他們走吧。”葉無惜握拳穿殺在人群中,還不忘對着陸林笑了一聲。
“在下雖不懂修行,拳腳還是略通一些。”陸林悠悠說道,随後,也如葉無惜一般,一手接刀,一拳将人轟飛。
虛空慘叫四起,鋒利的刀劍根本無法穿透葉無惜身軀半分。
葉無惜隻赤手空拳,他們這些武王七重,八重卻都不是其一擊之敵。
原本強大的一支小軍隊,都整齊躺在那領頭人邊上哀嚎,不緻命卻就是怎麽也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