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逍遙眼中略帶疑惑的看了看旁邊的藍衣女子。
沒想到這位傳聞中人狠話不多,甚至想一劍誅拓拔三王的葉王,會對這種八卦感興趣。
孟子泉臉色一僵,那說話女子本身出自千嶽古域,或多或少都聽到過一些風聲,這是故意想揭開他劍山老底。
但葉王都接着問了,他又不敢再制止。
“據在下所知,喚醒聖劍之人乃是謝聖王帶回來的一位中年,那人據說才剛成就真帝,喚醒後又直接在聖劍自封的劍崖下閉關了五百年。”
“才有了後來強者上門,突然被聖劍吓退之傳。”
“而事實上,當年那些強者似乎不是直接被劍吓退,而是由那人借劍給謝聖王一用,才打退了諸強,後謝聖受傷閉死關,傳人之事,便也不了了之知。”
“甚至聽聞孟聖子那一脈,不願承認欲奪回聖劍掌控權,後又有了那人攜太凡逃走一說。”
那青年女子連忙微笑開口。
“哦?孟兄此前提及的追殺之人,那什麽蕭平山,難道就是那位中年?”
至聖書院來客最前方,是除了甯王最厲害的一位帝王青年,饒有興緻的補了一句。
熟悉的名字和追殺兩字,讓葉無惜神色陡然冷了下來,殺心四起。
結合這兩人所說,一切哪是什麽傳聞,隻怕九成都是師尊當年被打回大陸躲避的真相。
楚江離她們的臉色,也随着那一個名字,起了變化,冰寒如霜。
“王兄,這都沒有的事……”孟子泉眼中一愣,并未察覺到旁邊的殺意,趕緊擺手道。
他本身也入了書院修行,是曾跟王行之吐槽過一嘴,沒想到這他這麽不靠譜,公然說出來,這不正好坐實了傳聞嗎?
“劍山落魄是事實,孟聖子在兩位殿下面前遮掩有用嗎。”那青年女子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沒想到一代傳奇凡劍聖所立山中後人,會是這般背信棄義的小人,邀人喚醒聖劍不認賬不說還行追殺之舉,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葉無惜瞥向孟子泉,冷然說道,話中不再給他打岔這件事是謠傳的機會。
“如此行事,是有辱劍者之風,同樣沒了劍聖前輩之名。”甯逍遙也不由皺眉道。
修劍先修心,這奪劍反追殺,劍山之心已然不再。
“兩位殿下有所不知,并非山中長輩想不認賬,而是那自下界而來的蕭平山一代凡血,天資太過差勁,難堪傳人,劍山之主大任。”
“從前兩千年才成帝,又用了兩千年才成真帝也就罷了,太凡在他身邊又觀劍崖五百年,修爲竟然也絲毫沒有寸進,劍山無奈之下,才決定不再履行諾言。”
孟子泉額頭冒起了冷汗,連忙解釋說道。
劍山一代代也出了不少天驕,包括聖王都沒能拿起塵封之劍,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最後喚醒聖劍的人,會是這麽廢中之廢的人。
山中長輩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太凡祖劍感知錯了,但偏偏沒有,祖劍就認蕭平山爲主,隻聽他一人的。
“孟子泉,你過了,我一脈長輩遊曆将蕭師叔帶回,本身就是看中其一顆劍心不凡,不想履行承諾的從來都是你之一脈,不要扯上整個劍山。”謝晚棠凝眉一喝。
無論蕭平山修行天賦如何,的确是他提前喚醒了聖劍,又借聖王一用,才能打退強敵,否則她們現在焉能坐在這裏。
“我說錯了嗎,蕭平山本身就是個廢物……”
“是嗎。”孟子泉廢物二字剛脫口,葉無惜轟然捏碎手中茶杯,眸中染上墨色向他看去。
孟子泉眸子一顫,腦中佛魔之音震蕩不絕,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還不待說話,葉無惜擡手封凍而出,将其瞬間捏碎。
一代帝王的聖子血濺當場,别說劍山在外守候的強者沒反應過來,殿中書院和劍山弟子聽着那一聲炸碎,都依舊不敢相信。
“葉王殿下無故殺我山聖子是何意?”劍山半聖閃身進來,忍住怒氣問道。
“一個廢物怎配與我同坐,還敢大呼小叫,想殺便殺了。”葉無惜語氣帶着森寒。
她話音落下,卓華帶着四位護法陡然出現,冰冷盯着劍山半聖。
“是我們安排不周,不打擾兩位殿下了。”劍山半聖神情一凝,連忙服了個軟,拱手退出。
目前甯王書院态度不明,她們劍山如何招惹的起一大主宰勢力,還是在聖劍不知所蹤的情況下。
而且大多主宰勢力都有幾王,天墟就葉無惜這麽一個王,估計更是上心。
葉無惜揮了揮手,卓華她們也退了出去。
真正挨着她下側的謝晚棠,心中一陣膽寒,主動閃身将位置移去了下首列。
廢物不配同坐?這個定義标準可不好說,指不定什麽時候葉王覺得她也廢,随手就殺了。
殿上首範圍真正隻剩雙王,甯逍遙後背不由自主升起幾分涼意,連忙咳嗽一聲,釋放出氣場,将那隐隐彌漫的殺氣散去。
他又不是廢物,葉無惜也不可能如屠狗一樣宰他,他怕什麽?
殿中劍山弟子一緻埋下頭不敢多言,傳聞葉王還未封王時,便敢殺拓拔三王,如今封王殺她們估計眼都不用眨一眼,完全沒負擔。
同爲主宰勢力的書院弟子,倒是很快恢複了從容面色,隻當葉王脾氣古怪殘暴罷了。
這裏是雲玄,她們在場大部分都是大族子弟,葉無惜總不能還找個廢物借口,将她們都殺了吧。
“話說那蕭平山,區區凡血,四千五百年的真帝,天賦資質是夠廢的,估計正常成天帝都困難,要我說麽,的确不配執聖器爲傳人……”
王行之突然拉回先前的話題,打破了殿中凝固的氣氛。
隻是他話還未說完,又見對面楚江離捏碎了茶杯,平靜打斷道:“凡血又如何,你口中的廢,喚醒了一代傳奇聖器,你又有何資格置喙。”
“本公子倒是忘了,殿中某些凡血垃圾還不少,看在葉王的面子上,才給某些人一點薄面,還真當自己是一回事了。”
王行之眸中浮現不悅,冷笑掃了一眼酒院八人。
區區初入天帝,還有大帝的修爲,沒有任何異體波動,才是真正不配與她們同殿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