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輾轉,剛進入文聖山主宰地界内,一股殺風陡然從後面撲來,葉無惜停下腳步,不朽劍光自身上彌漫席卷殺出。
“葉王殺我院王者,還敢孤身入神州,着實令人佩服。”随着一道冷漠聲音響起,葉無惜四周出現一片人影,赫然都是高劫半聖。
還攜帶着聖器而來,要将她鎮壓。
“佩服就好,就怕你們不服,聖院就出動你們這些人,倒是讓人失望。”葉無惜淡淡開口,身上劍威沖霄,一柄白色巨劍自身體沖出,帶着無邊兇氣。
天道聖院爲了一個壓根不是土生土長,也不屬于聖院的王者找她麻煩,很難說是誰的意思,還古怪的隻派出了半聖。
面對着戮仙劍,聖院聖器光芒竟然瞬間消退了下去,震顫的縮回了領頭之人的手中。
“這是…”諸半聖望着那劍,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殺。”葉無惜平靜吐出一字,戮仙劍瞬間綻放出不朽劍芒,自主朝着一幹半聖呼嘯殺過。
能鎮住遠古生靈的劍,高階半聖如何能擋,雖原本的劍靈早已不在,卻在深淵中衍生出了兇靈,無需她費力催動。
“送上門的點心,本喵勉強笑納了。”她肩頭的葉老二也當即撲出,在虛空留下一串殘影,順着戮仙劍軌迹,将衆人殘魂吞沒。
隻留一聖器在半空旋轉,葉無惜掌心升起乾坤爐,催動紫氣東來向着其籠罩了過去。
就在這時,蒼穹忽然變色,風起雷聚,毀滅黑雲壓頂,原本要被葉無惜收走的聖器,調轉了方向,沒入了那毀滅雷光中。
一道平淡聲音接着自其中傳出,仿若天道之聲,“葉王似乎與傳聞不實,原來隻會依靠強大兵器戰鬥嗎。”
“是天譴聖體,還是八劫,先撤吧。”葉老二瞬間化回小貓回到了葉無惜的肩頭。
葉無惜眸子一凝,沒有絲毫廢話,也不等人現身,直接遁入虛空不見。
天譴聖體季長生,是天道聖院初代封王者,也是真正屬于聖院的王者人物。
“葉王哪裏走。”毀滅雷光不斷自蒼穹劈落,仿若天怒,緊跟着葉無惜的虛空軌迹覆蓋大地,季長生的身影卻始終不露。
天怒雷霆所劈之處,無數慘叫聲音響徹,聖王以下之人無一幸免,轉瞬間神魂俱滅。
“這才是真正殺人不眨眼的,天譴聖體跟你這體質名聲倒是有相似之處,枷鎖頗多,變爲廢體的幾率很大,很容易短命,但一旦成長起來,戰力也是無與倫比,體質惹天怒,卻也有天道之威,如天道化身。”葉老二開口說道。
“短命?難怪叫長生,不過你說的枷鎖到底是什麽。”葉無惜一邊跑路,一邊問道。
沒辦法,她本源雛形境界受修爲限制在五重,數量就算再多,暫時也打不了這位,而且這位的本源力量一點都不少,威力還都很可怕。
“這體質往好了說可是屬于神體範疇,足足有九道枷鎖,需要無數生靈甚至一方大世界獻祭,才能勉強破開一道,但每一道枷鎖也代表着一種恐怖的天道力量,是先天之氣。”
“哪去找那麽多祭品。”葉無惜心中吃驚,聽着這破開枷鎖的條件,才驚覺她這體質根本不算坑,也理解了什麽才叫真正的殺人如麻。
“生在古玄,生在神州當然不用愁,要是如你一般生在下界大陸,早被天譴給劈死了,包括身邊的人,都得跟他一起倒黴。”
“當然,人家有苦也有得,體質再怎麽好壞參半,依舊有聖體之稱。而你這體質,隻能勉強混個道體,三流都算不上。”葉老二啧啧一歎。
“照你這麽說,這體質屬于神體範疇的話,不應該早就被神殿收走了麽,怎麽還會在天道聖院?”葉無惜話音一轉的問道。
“這就是天譴之體的奇特之處,兩極分化知道吧,修爲低的,高的都撐不住,都容易被他禍害死,所以,在他成聖完全解開枷鎖前,上面那些強者可不會想碰他。”葉老二笑眯眯說道。
“至尊也撐不住?”葉無惜神情詫異。
葉老二這貨抛開實力不談,從前可謂是個‘讀書人’,曾閱遍過各類古籍秘史,知道的東西遠非她可比。
“修爲越高,觸及到的東西也是常人無法接觸的,也無可避免的會去規避一些東西,不然你以爲,那些強者所謂的沉睡是爲何,壽命隻占一部分因素罷了。”
“巅峰強者有的甚至會自斬修爲,等待大世之運而出,待時代過去又陷入沉睡,循環往複,每一代真正新誕生的強者,其實少之又少。”葉老二微歎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麽,那強者沉睡,是怎麽個沉睡法?”葉無惜疑惑問道。
無怪至尊之名似乎多了起來,她還撞上過不知是什麽時代的強者複蘇醒來。
“本喵從前倒是聽族内長輩說過,聖王無外乎就是些禁地,至尊一般會遁入一些天然古禁區中。”葉老二沉吟道。
“神州不就有五大禁區嗎。”葉無惜蓦地想到了道宮有關禁區的記載。
她話音剛落,四周白晝化爲冰冷黑夜,空間被無盡寒冰碎裂開。
葉無惜目光微變,不得不現出身影來,戮仙劍呼嘯殺出,“季王屈尊來對付我這個五劫,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葉王那會不是還嫌聖院派的人不怎麽樣嗎,本王親自出手,你可還滿意。”季長生從上空天怒雷光中負手落下,目光直射着她。
頓時間,有恐怖的天道詛咒聲在她魂海肆掠,要将她的靈魂都抽離掉。
“不滿意,你滾吧。”葉無惜身下出現涅盤金蓮,大涅盤之術将她身軀包裹,也不斷沖刷在魂海,将詛咒之力驅逐,與此同時,戮仙劍洶湧貫向季王眉心。
“不錯的劍,可惜葉王無法發揮其威力。”季長生玄袍鼓動,掌心升起恐怖兵器威壓,擡手讓戮仙劍停在了他身前,又見他對着劍說道:“此等兇劍,還是跟随本王更有前途。”
“跟你怕是會短命。”葉無惜不鹹不淡的開口,将劍握回了手中,季長生臉上一僵,原本無波瀾的神情隐隐閃過怒氣。
他自小最恨的就是被人說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