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王天怒降世,真是好大的威風,你還想在我文聖山地界殺多少人。”
滿目蒼夷的大地上,突然出現了一頭黑牛,一襲青衫女子騎牛而來,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浩然之氣普照,驅散蒼穹天譴,喚回了光明白晝。
季長生和葉無惜的攻擊停下,同時望了過去。
“浩然正氣…你就是文聖山新封的那位齊王?”季長生冷哼了一聲,終究是收回了力量。
文聖山實力不輸天道聖院,其王者都出面了,也代表着文聖山之意志,他不得不顧忌,畢竟文聖山的聖王可以随時過來。
至于屠殺的其他生靈,他根本不在意,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死的那些人自己太弱,連他追殺葉王的餘波都扛不住。
青衫女子并沒有回答他,隻是看向了葉無惜,兩人相視一笑,容顔不改,像是回到了少年時。
“阿簡,好久不見。”葉無惜嫣然一喚。
浩然正氣臨天下,一朝證道破蒼穹。
是齊帝也是齊王。
“惜兒好久不見,還有小雪?”齊簡的聲音同時傳出,落到了她的身邊,擡手摸了摸葉無惜肩頭,她熟悉的那隻漂亮小貓。
葉老二有些小尴尬,打算先裝死貓。
“原來是老相識。”季長生冷聲開口,難怪葉無惜敢孤身入神州,是跟文聖山的王者私交不錯,早就通知了齊王。
“封聖台會有一戰的。”葉無惜這才回看向他,平淡說道。
“葉王怕不是老糊塗,不知今夕是何年,你這修爲能入封聖台?”季長生掃視着她的修爲,嗤笑了一聲。
此行他願意聽院長之令,出來殺這位名聲大噪的葉王,也是想着入封聖台後,他有自信将九地王者甩開,在那之後,他的戰場也不再是九地八界,可沒興趣再理會什麽葉王之流。
“季王等着便是,你我同樣要有一戰。”齊簡神色冷淡的開口。
“一個五劫,一個六劫,簡直笑話,本王等着。”季長生大笑一聲,借着掌心神秘的兵器,轉眼消失在了文聖山統轄的範圍。
季長生離開,葉無惜擡手順了順牛頭,笑着說道:“牛叔氣色不錯。”
一頭耕地黑牛,如今已經成長爲了威風凜凜的天帝,放在一方道界都是主宰人物了。
“嘿嘿,小雪還是那麽可愛。”齊簡直接将葉老二抱了過來。
“阿簡可能要換個稱呼了。”葉無惜摸了摸鼻子,葉老二陡然從齊簡懷抱中掙脫出來,化爲了可愛女子,笑容滿面道:“齊姑娘,别來無恙。”
“你是…半聖??七劫?”齊簡這才感知到葉老二的修爲,聲音有些結巴。
不是,她來了文聖山,才辛辛苦苦将牛叔拉扯到了天帝,曾弱于牛叔的葉老二,竟然成半聖了,修爲還比她和葉無惜都高。
“她其實不是貓。”葉無惜輕咳兩聲,對她傳音說了幾句,葉老二也重新化回小貓,竄回了齊簡的懷抱。
“原來如此。”
“不過阿簡怎麽會來這裏?”葉無惜奇怪的問道。
她和齊簡剛重逢,并無聯系方式,自然談不上提前通知。
“我對天譴氣息感知格外敏感,才借着聖王定位,直接降臨到了這邊緣地帶,本以爲是季王發瘋來搗亂,沒想到是再對你出手。”
“按我原本打算,是想幹脆等着封聖台時再見面的,畢竟時間的确不多了,我想你肯定在盡力突破,也不好去打擾你。”
齊簡看向她的修爲,有些不解的說道。
她原本的修爲進度是落後葉無惜不少的,不過來了文聖山之後,有了完整的經書和修行路子,反倒日行千裏,進步神速,基本沒有瓶頸。
對于葉王之名,她身在神州當然聽說過了,本早想去天墟一叙,但又恰好趕上封聖台出世的消息,她隻好先進入聖山各種秘境,安心提升修爲。
“正如你看到了,沒能如期突破,隻能四處走走。”葉無惜無奈說道。
“那你可是來對地方了,蘭陵城很熱鬧,走。”齊簡突然興緻沖沖的拉上她,直奔蘭陵。
一人一貓,一人一牛,悠然在天空劃過,美如畫卷。
往來無數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有的腳踏古劍,有的手握畫扇,有的身飄書典,目的地赫然與她們相同,奔向蘭陵。
天下文士朝聖山。
“齊王殿下。”路上行人見齊簡,皆微笑拱手。
“諸位蘭陵見。”齊簡淡笑颔首,帶着葉無惜跨入一隐秘陣點中。
剛靠近蘭陵城地帶,葉無惜便遠遠聽到了詩歌聲飄蕩,還有金光在蘭陵上空籠罩,仿若一片祥和淨土,與其他地方更多是在備戰封聖台,氣氛大多低沉不同。
“這是在做什麽?”葉無惜竟不知不覺間,徹底放松了下來,抛卻了強提修爲的執念。
“詩會呀。”齊簡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時間點,你們聖山還有心情辦詩會?”葉無惜神色有幾分愕然。
“算是以詩會武吧,入封聖台不是都要有指定主宰勢力給的入場券嗎,這場持久的詩會便是爲那些非文聖山弟子準備的,還有那些剛達到修爲的天驕。”
“合格的半聖,到時候再随聖山大能,直入神玄城中。有特定的通道,從蘭陵到神玄,不過三日時間,可以省去趕路的功夫。”
“惜兒近來随我住在齊王府便是,也方便你突破,到時咱們在齊入神玄,稱霸封聖台。”
齊簡攬過她,意氣風發道,仿佛回到了年少玄域大比時。
那時她還蹭住了葉無惜所在的勢力,當然,她沒能稱霸大比,葉無惜倒的确獲得了第一。
“好。”葉無惜不免被她的心氣感染到,重新找回了一些少年之氣,正所謂萬事皆有可能。
兩人沒入城内,湖泊小築遍布,無盡遊船畫舫,還有一座座的對詩台,矗立在湖上。
有文士立在對詩高台長吟,言出法随在空中對碰,還有青年于遊船之端對曲,聽曲。
水面上亦漂浮着棋台,有人對弈,那些亭閣小築中,則有人在以畫爲攻,提筆爲書。
葉無惜眺望着這番盛景,心中頓時間平和了下來,這是她不曾體會過的另一種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