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原距離長安不是太遠,很快司馬懿就收到了鄧艾那邊傳來的戰報。
“這個魏延,還真是老辣。”
看着手中的戰報,司馬懿陷入了沉思之中。
現在的五丈原等地已經被他們給控制,漢軍在長安這邊的主力大軍隻能夠從更遠點的地方獲得補給。
這路上的消耗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是對于物資匮乏的蜀漢來說。
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來推算,漢軍能夠支撐北伐的糧食物資應該不超過八九個月。
這繞道之後糧草物資的消耗就更快了,頂多能夠繼續在前線支撐五六個月。
換句話說,他們隻需要再堅持五六個月,讓漢軍無法得到新的補給就能夠獲得勝利。
“蘇辰這小子的胃口什麽時候這麽小了?”
司馬懿仔細思索了一下,并沒有發現這裏面有任何的問題,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惆怅。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郭淮問道。
“先防禦吧。”司馬懿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他可是給蘇辰準備了一整套的組合拳,但眼下形勢既然對他們有利,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冒險了。
相比于他之前的那個瘋狂計劃,朝廷那邊應該會更喜歡自己這個保守的計策。
而且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将諸葛誕這些人一腳踢開了。
“那鄧艾那邊怎麽說?要不要讓他放棄計劃,原地駐紮?”郭淮已經徹底進入了角色,開始幫司馬懿查漏補缺。
“可以。”
司馬懿點了點頭:“讓他先在原地駐紮,加固防線。”
“好。”
有道是樂極生悲,傍晚時分,漢軍的先鋒夏侯霸和副将姜維就抵達了長安城下。
“這城牆還真高啊!”
姜維之前就得到了情報,知道郭淮他們一直在加固加高城牆,但此刻還是被眼前的高大城牆震撼住了。
這麽高聳的城牆怕是需要加長的雲梯才能夠攀登。
“夏侯霸。”
“你這個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的混蛋還敢來這裏?”
聽到聲音的夏侯霸擡頭看去,發現了一身戎裝的郭淮,他也不計較對方直呼名諱,嗤笑道:“不忠不義,不仁不孝?”
“你确定這是在說我而不是在說司馬懿?”
“放肆……”
郭淮正要訓斥卻及時停下了,司馬懿現在可還在長安,這要是讓夏侯霸察覺到,怕是會直接圍城。
夏侯霸可不知道這些,還以爲對方被自己的話給噎住了,繼續說道:“我夏侯霸一心爲國,無論哪裏有硬仗我都是第一個沖上去。”
“……”
“這些年下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可你們呢?”
“竟然要拿我和族人的人頭去讨好司馬懿!”
“……”
或許是心中憋屈太久,夏侯霸整整咒罵了一炷香的時間,期間沒有一句重複的。
魏國軍中本身就有很多将領士卒同情夏侯霸,聽得他如此“情深意切”,不少人瞬間起了恻隐之心,不少人更是直接咒罵起了司馬懿。
聽着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郭淮趕忙打斷夏侯霸的話:“這都不是你背叛魏國的理由。”
“不是理由?”
夏侯霸被郭淮給氣笑了:“郭伯濟,希望你将來遭遇我這樣的處境後能夠繼續說這種風涼話。”
“好,我現在也給你一個機會。”
夏侯霸指着城牆上的郭淮,喊話道:“你要是能夠将司馬懿的人頭拿來,并恢複我的名譽,我保證立馬倒戈,向漢軍進攻。”
“什麽?”
“将軍……”
夏侯霸的話讓姜維這邊的漢軍出現一陣騷動,就連夏侯惠也是聽得膽戰心驚。
“稍安勿躁。”
姜維安撫了一下衆人便将目光看向城牆上的郭淮,他總感覺對方今天有點怪,就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一樣。
難道還有魏軍在附近?
可斥候偵察的時候沒發現啊!
感覺有些不對勁的他招來一名親信,吩咐道:“去四周看看,看看有沒有魏軍埋伏。”
“諾。”
很快,親信就給他帶來了準确的消息:“附近沒有發現魏軍有埋伏的蹤迹,倒是剛剛又一夥人趁着混亂從長安跑出去了。”
“多少人?”
“不多,就十幾個人,都是輕騎,其中一個還穿着官袍,看樣子有點像蔣濟。”
諸葛果的情報搜集可不僅僅局限于竹簡上的幾個字,還有魏軍一衆官員将領的畫像。
雖然礙于這年代的科技,并不能像後世那樣惟妙惟肖,但大概模樣還是能夠認出來的,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多少翻車的例子。
“蔣濟?”
姜維琢磨了一下,說道:“應該是小皇帝派來查看情況的。”
蔣濟也算是魏國的名将了,但對方如今的主戰場已經轉移到了朝堂之上,和其他文臣并沒有多大區别。
對于這樣的人他并沒有什麽興趣,但不知道怎麽的,他心中有股強烈的沖動想要抓住對方。
難道對方身上有什麽機密情報?
算了。
先把人抓了再說。
“派騎兵去追。”姜維吩咐道,“不過不要追太久,最多追擊二十裏。”
“諾。”
随着這個小插曲的落幕,夏侯霸和郭淮之間的嘴炮也是徹底結束,雙方開始了第一輪的較量。
當然,這是試探性的進攻,所以僅僅持續兩輪就結束了。
姜維也是将這邊的具體情況傳回了後方。
……
蘇辰和姜維他們雖然早就會師,但他并沒有繼續往長安進軍,而是将大營紮在了鹹陽以北,泾陽以南的位置。
也就是泾水和渭河的交界處附近。
在這裏駐紮的他們不僅可以随時派兵增援和接應姜維他們,還可以照看後方,确保糧道運輸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至于将全部兵馬聚集在長安城下,那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先不說長安城有沒有那麽大的地方給他們施展,一旦鄧艾或者其他曹魏大軍殺入扶風(槐裏)等地,他們就徹底孤立了。
到時候别說攻下長安,能不能順利撤回去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