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傳說是真的。”站在河邊的石頭上,看着遠處泾渭分明的河水,諸葛果漂亮的臉頰上滿是驚訝。
泾水和渭水接觸的一瞬間并沒有融合,而是泾渭分明的流向遠處,差不多出現落差後才融合在一起,很是奇特。
“别感慨了,快來喝魚湯。”
“來了。”
很快,諸葛果就來到了蘇辰面前,看着石頭小竈上的那一小鍋魚湯,嘴角一陣抽搐:“這就是你一上午釣到的?”
鍋裏确實有魚,而且還是兩條,但這兩條魚的個頭特别小,也就小拇指那麽長。
和這兩條魚相比,這口隻能夠給一兩個人煮菜的鍋顯得是那麽巨大。
“怎麽那麽多廢話?”
蘇辰将其中一碗魚湯遞了過去:“快嘗嘗,一會兒祝融她們過來你可就沒得喝了。”
“你對我這麽好?”
“那當然,誰讓我是你……”
“嗯?”
正準備喝湯的諸葛果皺眉道:“你再說我就翻臉。”
蘇辰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以前的時候他也經常開這個玩笑,但諸葛果似乎從來沒有真的生氣。
今天這是怎麽了?
難道大姨媽來了?
心中雖然疑惑,但他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女人都很善變:“行行行,我不說,你快喝吧。”
“我這裏還有一碗,都給你。”
“……”
以前的諸葛果吃的太素,以至于身體素質很差,但經過他和黃月英這段時間的努力,已經糾正了對方的飲食習慣。
整個人的身體素質也是上來了,身上那種略顯蒼白的膚色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健康的正常膚色。
配上她那一身類似道袍的服飾,倒也顯得“仙氣飄飄”,宛如九天玄女。
“看夠了沒有,色魔。”
記憶中的一句話讓蘇辰回過了神來,看着眼前小口喝着魚湯的“女兒”,他發現對方确實變了。
以往的時候多看兩眼都會被說的,但最近這段時間對方從來沒有說過類似的話。
“魚來了,火燒好了沒有。”
祝融夫人的聲音将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看着祝融和阿雅手中一大堆處理好的魚,剛剛還小小感動的諸葛果瞬間變了臉色。
“你故意的?”
感覺已經完全喝飽了的她正要和蘇辰理論,卻發現這混蛋已經跑到祝融夫人那邊去了。
“這個混蛋。”帶着些許郁悶和憤怒,她将碗裏的魚當成蘇辰給“狠狠”吃了。
“你就不和她解釋一下?”
看着諸葛果離開的身影,正在給烤魚撒鹽的祝融夫人說道。
那兩條魚不是蘇辰釣上來的,而是當地官府進獻的,說是和銀魚齊名的珍貴魚種。
營養價值很高,對于自小體弱的人有很大的滋補功效。
“一件小事而已,沒必要。”
蘇辰将魚穿好後一一放到了炭火旁邊,開始慢慢熏烤,當然,他也在竈台上弄了一個石闆,開始煎魚。
沒等他将魚烤好,諸葛果就去而複返:“這是荊州那邊傳來的消息,還有姜維剛剛讓人送來的戰報。”
蘇辰将“廚師”的工作交給祝融夫人和阿雅後就拿起姜維的戰報看了起來,和他預料的差不多,長安的防守十分堅固,強攻怕是讨不了什麽好。
“讓他們先安心打造攻城器械,攻城的事情等後面再說。”
“……”
“同時提醒一下姜維,讓他維護住夏侯霸的臉面,盡量把功勞讓給對方。”
把長安那邊的事情安排好之後,蘇辰就看起了那份來自荊州的戰報。
“好快呀!”
“什麽好快?”
祝融夫人湊了過來,同時将一條烤好的魚遞給蘇辰,當她看清情報的具體内容後也是驚訝無比:“沒想到你這個侄子這麽厲害。”
大概十天前,諸葛恪趁着司馬孚到來直接設伏,不僅讓司馬孚麾下大軍損失慘重,還把城内的守軍給引了出來。
後面的結果不言而喻,早就準備好的諸葛恪讓人僞裝成潰卒成功混進了襄陽。
經過幾天的激戰,襄陽城被其徹底拿下,至于魏軍那邊則是損失慘重,魏平戰死,高堂隆自刎。
至于司馬孚,已經率領殘兵敗将退出了荊州,在豫州南部駐紮。
如果沒有意外,接下來的一個月内,吳軍會順利接管魏國在荊州的全部地盤。
“他本身就不凡,更别說還有我們提供的情報支持。”
“情報?”
祝融夫人驚訝道:“你是說我們給諸葛恪提供了情報?”
“是啊。”
“注意保密,别說出去。”
以前的時候蘇辰是将自己和諸葛恪之間的交易當做絕密的,但誰讓對方這次給了自己這麽大一個驚喜呢?
要是再不給對方找點事做,怕是要給這小子殺到許昌洛陽來。
“這魚味道不錯,以後可以多釣一些來吃。”
看着津津有味品嘗烤魚的蘇辰,祝融好奇道:“你就一點也不着急?”
“我急什麽?”
“現在該着急的應該是司馬懿。”
他不知道司馬懿到底有什麽安排和布置,但襄陽的變局絕對是對方沒有考慮到的。
荊州雖然沒有長安這邊急迫,但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兖州和豫州等地都将會遭受吳軍的攻伐。
一旦沒有了後方這些腹地吸血,那魏國就算抗住了他們的進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
蘇辰猜測得不錯,司馬懿急急忙忙往回趕就是因爲接到了司馬孚那邊的消息,不然他高低得給夏侯霸和姜維一點顔色看看。
“輕點。”
剛剛回到藍田大營的司馬懿正要翻看手中的具體戰報卻是被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吼了一句。
“将軍恕罪,将軍恕罪。”幫他處理傷口的大夫連忙跪下請罪。
看着對方額頭上的血迹,司馬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先出去。”
那名大夫哪裏還敢停留,整個人立馬連滾帶爬的離開。
随着營帳内安靜下來,司馬懿也是重新看起了手上的戰報,但肩膀的傷口還是太痛了,讓他不時的龇牙咧嘴。
說來他也是倒黴,被漢軍騎兵追殺之後,他就和蔣濟分開跑了。
本以爲這樣能夠輕松逃離追殺,不想那些漢軍發現蔣濟這個“大官”不在後,直接對着他們射箭。
要不是他運氣好,怕是真的要隕落在那個無名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