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黑風嶺主洞前的空地上,召開了聲勢浩大的誓師大會。
所有紅葉會弟兄、清水村青壯,以及衆多家眷,黑壓壓地站滿了山谷。
旗幟招展,刀槍如林。
秦風站在高處,一身勁裝,英姿勃發。
劉載山如同一尊鐵塔,按刀立于其側,更添威勢。
秦風沒有過多廢話,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激動、或緊張、或堅定的面孔,朗聲問道:
“兄弟們!我知道,你們很疑惑爲什麽我要北上抗擊胡人,在你們看來,也許會覺得我是爲了向朝廷獻媚、邀功。”
“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就問一句,抛開一切不談,胡人肆虐北境,屠我同胞,占我山河!無數百姓水生活熱,家破人亡,你們說,我們該怎麽辦?”
下方寂靜一瞬,随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殺胡虜!保家園!”
“殺!殺!殺!”
劉載山踏前一步,聲如雷霆,接話問道:“前方危機重重,九死一生!你們怕不怕?”
下方衆人血紅着眼睛,揮舞着兵器,嘶聲力竭地回應:
“不怕!”
“追随秦首領!追随劉将軍!”
“驅除胡虜!衛我河山!”
……
激昂的呐喊聲震四野,群情洶湧,同仇敵忾的氣氛被渲染到了極緻!
每一個戰士的血液都仿佛被點燃,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往北境,與胡人決一死戰!
秦風見狀,大手一揮:“好!這才是我好兒郎!今日,我等歃血爲盟,誓師北上!不破胡虜,誓不還鄉!”
“不破胡虜!誓不還鄉!”
“不破胡虜!誓不還鄉!”
……
震天的誓言在山谷間久久回蕩。
誓師完畢,秦風當即宣布,全軍大宴三日!
一來爲誓師壯行,二來,歡迎劉載山将軍正式加入!
是夜,黑風嶺篝火通明,肉香四溢,酒碗碰撞聲、豪邁的笑聲、行酒令聲不絕于耳,熱鬧非凡。
主位之上,秦風自然是焦點中的焦點。
而他這一桌,更是羨煞了所有光棍弟兄。
秦風居中,左右兩邊以及對面,坐着五位風格各異、卻皆容顔絕色的夫人!
蘇若雪清冷如雪,柳婉清知性溫婉,周清漪英氣飒爽,雲裳嬌媚可人,阿蠻活潑嬌憨。
五女環繞,莺聲燕語。
偶爾給秦風夾菜倒酒,看得周圍一群大老爺們眼睛都直了,又是羨慕又是起哄。
韓軒最是識趣,端着酒碗過來敬了一杯,然後擠眉弄眼地對秦風道:“秦老弟,春宵一刻值千金,韓某就不多打擾您和幾位嫂子團聚了!諸位嫂子,韓某先行告退!”
說完哈哈笑着,非常自覺地溜到了旁邊一桌。
被他這麽一打趣,其他頭領們也心領神會,紛紛笑着找借口過來敬酒,然後都很“懂事”地聚到另一邊拼酒去了,留給秦風一個“巨大”的私人空間。
五女被看得臉頰绯紅,卻又忍不住相視一笑,氣氛暧昧而溫馨。
宴席持續到很晚,秦風被灌了不少酒,但腦子還算清醒。
席間,五女都紛紛表達了想要跟随他一同北上的意願。
“夫君,讓我去吧,我能照顧你,也能上陣殺敵!”周清漪最先開口,眼神堅定。
“風哥,我……我可以幫你救治傷員。”柳婉清輕聲細語。
“相公,帶上我吧,我保證不添亂……”雲裳拉着他的衣袖撒嬌。
阿蠻也揮舞着小拳頭:“我也要去打壞人!”
就連清冷的蘇若雪,也投來希冀的目光。
但秦風的态度卻異常堅決,一一搖頭拒絕:“不行!北境太危險,戰場無情,我不能讓你們任何一人去冒險!”
“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黑風嶺,這裏易守難攻,相對安全。”
“我已經安排好了,劉載山大哥、趙魁以及劉仲他們會留下足夠的人手保護山寨和清水村鄉親。你們待在這裏,等我回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五女雖然失望,但也知道他是爲了她們好。
最終隻能乖巧點頭,但眼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
夜深人靜,宴席散去。
秦風獨自一人躺在主洞的石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着洞頂,思索着北上後的具體計劃。
人員調配、行軍路線、糧草補給、如何與胡人周旋……
千頭萬緒,讓他毫無睡意。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洞口的布簾被輕輕掀開,兩道窈窕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是蘇若雪和柳婉清。
蘇若雪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湯,臉上還帶着一絲未褪的紅暈,眼神有些躲閃。柳婉清則提着一個食盒,裏面是一些精緻的點心。
“夫君,喝點醒酒湯吧,不然明早該頭疼了。”蘇若雪将碗遞過來,聲音輕柔。
“風哥,晚宴上你光喝酒了,肯定沒吃飽,再吃點東西。”柳婉清也柔聲道。
秦風心中一暖,坐起身接過湯碗,看着眼前兩位絕色佳人,燭光下她們容顔更添嬌媚,特别是那含羞帶怯、欲語還休的模樣,讓他不由得心頭一蕩。
他喝了口湯,笑道:“還是我的夫人知道心疼我。”
蘇若雪和柳婉清對視一眼,臉頰更紅了。
洞内燭火搖曳,将三人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拉長、交織,仿佛也糾纏在了一起。
蘇若雪遞過醒酒湯的手指纖細白皙,與秦風接過碗時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觸碰。
如同靜水中投入一顆細石,漾開圈圈看不見的漣漪。
她飛快地縮回手,指尖蜷縮,臉頰上那抹胭脂色更深了些,仿佛被燭火的熱度灼燙。
柳婉清将食盒放在床邊石凳上,取出幾樣精巧的點心。
她微微俯身時,一縷青絲調皮地滑落頰邊,帶着淡淡藥草清香,混合着點心甜膩的暖香,幽幽地鑽入秦風的鼻息,有種令人心安又莫名躁動的矛盾感。
秦風喝了口溫熱的湯,胃裏暖融,看着身邊兩位燈下美人。
蘇若雪清冷的側臉在柔和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那雙總是帶着些許疏離的眸子裏,此刻水光潋滟,倒映着跳動的燭火,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柳婉清則溫婉垂眸,長睫如蝶翼般輕顫,在她白皙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角含着一絲極淡卻羞怯的弧度。
“夫君……”蘇若雪的聲音比平時更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明日便要遠行……山高水長,刀劍無眼……”
她的話語未盡,擔憂與不舍卻已盈滿眼眶。
柳婉清也輕輕靠攏過來,聲音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風哥……今夜,就讓我們……好好陪你說說話,可好?”
她說着“說話”,但那微微閃爍的眼神和悄然染上绯紅的耳垂,卻訴說着遠比言語更多、更纏綿的心事。
洞内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而溫熱起來。
秦風放下湯碗,手臂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般,輕輕攬過蘇若雪的肩頭。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透過薄薄衣衫傳來的溫度,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軟軟地靠入他懷中,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混合着酒氣和男子氣息的味道。
另一隻手,則被柳婉清柔若無骨的手指輕輕握住。
她的指尖微涼,帶着一絲緊張的輕顫,卻堅定地與他十指相扣。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爆開一朵小小的燈花。
光影晃動間,石壁上的影子靠得更近,呼吸聲清晰可聞,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