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劉一刀及其爪牙被斬首,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殺得好!”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秦帥給你們報仇了!”
“蒼天有眼啊,秦帥英明!”
……
無數人喜極而泣,跪倒在地,向着高台上的秦風連連叩首!
壓抑在心中多日的仇恨與恐懼,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然而,秦風并未就此結束。
他持着滴血的長劍,再次面向百姓,聲音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血債已償,但生者前路更長!”
“劉一刀死了,但逼得我們活不下去的世道還沒有改變!”
“我宣布!”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即刻,開府庫及城中糧倉,向青山縣所有百姓,分發糧食!”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以爲自己聽錯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開倉放糧?這……這是真的嗎?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秦風的下一個宣告,更是如同一道天雷,劈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我再宣布!自今日起,青山縣,将與甯遠、壤原一樣,推行新政!”
“第一,均田地!重新丈量全縣土地,讓所有耕者,皆有其田!”
“第二,免賦稅!廢除前朝所有苛捐雜稅,今年之内,百姓無需再向官府繳納一粒糧食!”
如果說開倉放糧是巨大的驚喜,那麽均田免稅,就是足以讓他們瘋狂的恩賜!
這些,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短暫的死寂之後,廣場上爆發出比剛才處決仇人時還要熱烈百倍的歡呼!
“秦帥仁義!”
“秦帥是活菩薩啊!”
“我們有活路了!”
……
無數百姓激動得語無倫次,他們扔掉帽子,揮舞着手臂,又哭又笑。
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綻放出了發自内心的、充滿希望的笑容!
“秦帥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着,“萬歲”之聲彙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響徹了整座青山縣城,久久不息。
秦風站在高台之上,沐浴着萬民的擁戴,手中的長劍依舊在滴血。
由于黑風軍在壤原、甯遠都推行過新政,加上王宇、劉一刀隻顧自身利益,壓榨青山縣百姓已久。
青山縣此前的一些世家大族早就已經搬離此處,沒有這些人從中作梗,青山縣的政令推行很是順利。
僅僅兩天時間,大街小巷,百姓們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如今的青山縣,處處煥發着蓬勃生機。
三天後,縣衙大堂内。
秦風端坐主位,神色沉靜。
大堂中央,是一副巨大的青山縣及周邊地形沙盤。
龐德林、裴元虎、李無忌、韓軒、張凱等一衆核心文武分列兩側,神情各異,目光都聚焦在那代表着南方的沙盤一角。
“報——!”
就在衆人凝神思索之際,一名風塵仆仆的斥候自堂外疾步而入,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啓禀秦帥,臨淵侯先鋒大将陳牧,已率五千精兵,于昨日黃昏抵達我青山縣南三十裏處,安營紮寨,與我軍形成對峙之勢!”
此言一出,大堂内氣氛驟然一緊!
“他娘的,來得這麽快!”裴元虎猛地一拍大腿。
“楊義那老小子,坐擁臨州三分之二的土地,手底下兵多将廣,聽說光是鐵甲騎兵就不下數萬!這陳牧既然是先鋒,後面肯定還有大部隊!秦帥,這怕是來者不善啊!”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面露凝重之色。
他們不怕打仗,但臨淵侯的威名,在整個臨州無人不知。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一方諸侯,其實力遠非劉一刀那樣的烏合之衆可比。
若是楊義鐵了心要拿下青山縣,以黑風軍目前的兵力,正面硬撼,隻怕是兇多吉少。
就在這緊張時刻,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諸位稍安勿躁。”
隻見龐德林輕搖着羽扇,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帶着一絲淡然笑意。
“諸位,臨州府到青山縣,三日急行軍即可抵達,然而他卻昨日才到,這是爲何?”
衆人聞言皆是一愣,順着他的思路思索起來。
龐德林見狀,微微一笑:“臨淵侯若真有心助他,大軍早就該雷霆而至,可他偏偏不緊不慢,直到劉一刀授首之後,他的先鋒才姗姗來遲。”
聞言,秦風恍然大悟:“這說明,他根本就不想幫劉一刀,也無意與我黑風軍爲敵!”
“秦帥英明!”龐德林撫須一笑,“臨淵侯楊義此人,所圖甚大,劉一刀在他眼中,不過是一枚沒用的棋子。”
“既然無用,他自然不會爲了一個死人我們黑風軍死磕,平白折損自己的實力。”
“他此番派兵前來,名爲聲援,實爲試探,其真正的目的,恐怕是……”
“招安!”秦風毫不猶豫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龐德林重重點頭,默認了秦風的判斷,随即補充道:“正是如此。”
“楊義如今的目标是整合整個臨州,而後南下與朝中各路諸侯争雄。”
“我黑風軍雖起于草莽,卻接連攻克三縣,民心所向,已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若能将我等收歸麾下,對他而言,是穩固後方、壯大實力的最佳選擇。”
“當然。”龐德林話鋒一轉,“若招安不成,他才會考慮動用武力,将我們徹底扼殺在搖籃之中。”
“所以,我們還有時間,眼下不必自亂陣腳,靜觀其變,看看他接下來,會出什麽招數便是。”
一番話,如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衆将心頭的陰霾。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原來是這麽回事!吓老子一跳!”裴元虎撓了撓頭,恍然大悟。
衆人紛紛點頭,看向龐德林的眼神裏充滿了敬佩。
秦風心中大定,當即下令:“傳我将令!”
“全軍不得懈怠,立刻加固城防,修繕守城器械,做好一切應戰準備!”
……
與此同時。
青山縣南,三十裏外。
臨淵侯先鋒大營,中軍帳内。
數員身披精甲的将領肅然而立,氣氛森然。
主位之上,一名面容白淨眼神銳利的年輕将軍,正漫不經心地用一塊絲綢擦拭着自己的佩劍。
他便是臨淵侯麾下,以智謀與用兵詭谲著稱的先鋒大将,陳牧。
“将軍,探報确認,青山縣已于三日前被黑風軍攻破,劉一刀已被秦風當衆斬首。”一名副将躬身禀報,語氣凝重。
“呵呵。”陳牧擦拭佩劍的動作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劉一刀?當真廢物。”
區區一個秦風都應付不了,還指望侯爺出手相救?
簡直是癡人說夢。
那副将聞言,面露憂色,繼續道:“将軍,黑風軍連克三縣,士氣正盛,又得民心,人數衆多,絕非善類。”
“我軍孤軍深入,兵力不過五千,是否應該按兵不動,一面派人向侯爺請求支援,一面徐圖後計?”
此言一出,帳内衆将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将軍,小心爲上。”
“那秦風能斬了劉一刀,絕非等閑之輩,不可輕敵。”
……
聽着衆人的議論,陳牧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緩緩地将佩劍歸鞘。
擡起頭,那雙銳利的眸子掃過衆人。
“誰說,我要打黑風軍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裏帶着幾分高深莫測。
衆将聞言,盡皆愕然,面面相觑,完全沒搞懂自家主帥的意思。
不打?那侯爺派他們來幹嘛?遊山玩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