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世子爺來了。"巧兒輕聲在門外禀報。
"我知道了,請世子爺進來吧。"
杜宛甯整理了一下衣襟,将女兒輕輕拍了幾下,讓她安穩入睡。
門被輕輕推開,陸雁回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長袍,手中提着一個精緻的食盒。
陸雁回看了一眼搖籃中熟睡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他并未多言,隻是将食盒放在床頭的小玉桌上。
"宛甯,我給你帶了些桃花酥,你嘗嘗合胃口嗎?"
陸雁回主動打開盒蓋,裏面整齊地擺放着幾塊粉紅色的桃花酥,散發出淡淡的甜香。
杜宛甯有一點詫異,陸雁回很久沒有這麽體貼了,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陸雁回緊接着繼續說,"對了,芷柔說這是你最喜歡的點心。"
杜宛甯高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的手指微微一僵,擡眼看向陸雁回。
"杜芷柔?你今日見到她了?"
陸雁回似乎沒有察覺到妻子語氣中的異樣,點頭道:"是啊,今日在将軍府遇見了。她說你剛生産完很辛苦,托我給你帶點糕點。"
"她還特意囑咐我,點心要選清淡些的。說你最愛吃桃花酥。"
杜宛甯聽到這話,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杜芷柔這番話,在外人聽來定是一片好心,可隻有自己知道她是不懷好意。
看杜宛甯沒有理睬自己的話,陸雁回的繼續說道。
"我去将軍府,是見你父親,商議些公事。難道我去見嶽父還要向你彙報嗎?"
杜宛甯搖了搖頭,她看向桃花酥,"杜芷柔又是何時知道我喜歡吃桃花酥?"
"這有什麽奇怪的?你們是姐妹,一起長大,她當然知道你的喜好。你今天怎麽老問這些奇怪的問題。"陸雁回不耐煩的回應道。
杜宛甯看着丈夫越來越不耐煩的神情,曾幾何時,她還會伏低做小,生怕惹得陸雁回不快。
可現在,她卻對他的話,毫無波瀾。
因爲她早就不在意他了。
"芷柔一向溫柔體貼,她是真心關心你。"陸雁回的聲音提高了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不滿:"宛甯,我發現你最近總是疑神疑鬼,芷柔處處爲你着想,你卻對她疑神疑鬼,她可是你親妹妹啊!"
杜宛甯默默聽着丈夫的責備,心中湧起一陣疲憊。
子不教,父之過。
陸安然還真是真是一等一的随了陸雁回。
"陸雁回,"杜宛甯擡起頭,直視丈夫的眼睛,"你知道嗎,我對桃花過敏。"
陸雁回的表情僵住了:"什麽?"
"我對桃花過敏。"
杜宛甯重複道,語氣平靜,"從小便是如此。隻要吃了帶桃花的食物,就會渾身起疹子,無法見人。"
"這.這怎麽可能?"
陸雁回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定是騙我,芷柔她怎麽會不知道這個?"
"我也很好奇,她若真如你所說,是那麽關心我的人,爲何會托你帶回讓我過敏的食物呢?"
陸雁回一時語塞,表情很是尴尬。
"或許或許她記錯了"他有些結巴地解釋道。
杜宛甯不置可否:"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看着杜宛甯平靜的面容,陸雁回忽然覺得面前的妻子有些陌生。
過去的杜宛甯總是溫順和善,現在的她好似被一層刺包圍着。
陸雁回皺着眉頭,"宛甯,你最近真的變了。母親說你對她不敬,對芷柔冷淡,現在連對我也"
"變了嗎?"杜宛甯輕聲打斷他,"生了念安後,我确實有些不同了。"
"念安?"陸雁回疑惑地問道。
"念安是你女兒的名字。"杜宛甯的聲音有些冷,"我給她取的。"
陸雁回這才恍然大悟:"哦,你給她起名字了啊。"
杜宛甯看着丈夫漫不經心的态度,心中更加失望。對比他當初得知安然出生時的欣喜若狂,如今對待女兒的冷淡,簡直天差地别。
"雁回,"杜宛甯忽然說道,"你告訴我,你心裏是不是有杜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