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雁回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杜宛甯!你在胡說什麽?"
"自從杜芷柔來到杜家,你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樣。如今你對她百般維護,對我卻冷淡疏離,我不禁要懷疑."
"夠了!杜宛甯,你太過分了!芷柔是你妹妹,我親近她是因爲她是你家人,她對安然還有你關心有加,你竟然敢懷疑我和她"
陸雁回猛地站起身,怒氣沖沖地打斷她。
“你怎麽敢懷疑……”
他反複重複着這句話,更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枕邊人,眼神充滿了受傷。
"我隻是問問而已。若是沒有,你何必這樣激動?"
陸雁回被這句話噎住了,臉色更加難看:"杜宛甯,我看你是坐月子坐糊塗了!這種名譽上的事,你竟敢污蔑我!"
“若無事最好,若有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杜宛甯不再跟他争吵,扔下一句話後,轉而看向搖籃中的女兒。
"時候不早了,我和念安都要休息了。要不你回書房休息吧。"
"你!"陸雁回氣得指着杜宛甯,"好,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趕我走了?"
“你明天早朝需要早起,念安晚上會啼哭,我怕打擾到你休息,更何況你早起也會吵醒念安。”
杜宛甯擡頭看他:"所以我并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陸雁回憤怒地看了她一眼,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桃花酥,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和複雜的神色。
待丈夫的腳步聲遠去,杜宛甯才長舒一口氣,眼中的堅定被疲憊取代。
"夫人"巧兒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收起桌上的桃花酥。
看到讓主子過敏的食材,巧兒氣憤地說道。
"二小姐太過分了!她明知道您對桃花過敏,還故意讓世子爺帶回來,這不是存心要害您嗎?
"她連我的喜好都不知道,隻是想在雁回那裏表現出關心我的姿态,還能讓他覺得我無理取鬧,對她心存芥蒂。"
杜宛甯看向窗外的月光,輕聲道:"隻可惜,她這次算計落空,也不會想到我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姐姐了。"
宋嬷嬷端來一杯熱茶,關切地問:"夫人,那世子爺那邊怎麽辦."
"他已經漸漸與我離心,現在動不動對我責怪呵斥,不能再指望他了。"
杜宛甯接過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而且今日之事,不過是再次證明他的态度了。"
"嬷嬷,我已經決定了。爲了念安,我必須獨立起來。無論是雁回,還是陸家,亦或是杜家,我都不會再依靠。"
"夫人,我們會一直陪着你,你要做什麽就放心大膽去做。"巧兒輕聲說道。
杜宛甯看了眼巧兒手上的桃花酥說道,"先把它扔了吧,其他的我會從長計議。"
巧兒點頭退下,宋嬷嬷走上前來,爲杜宛甯掖了掖被角:"老奴看得出來,這幾日您心思重。先是與老夫人起了沖突,今日又與世子爺鬧得不愉快。但是您才剛生産完幾日,這樣下去,身子會先垮掉的。"
杜宛甯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倦意:"嬷嬷,我該怎麽辦?眼看着不僅杜家,連陸家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現在連安然都在疏離我……"
"可老奴覺得,眼下最打緊的是您的身體。"宋嬷嬷語重心長地說道。
"月子期間,婦人家最過虛弱。若是落下病根,夫人隻能爲他人做嫁衣了。爲了您自己,也爲了小小姐,您必須要振作起來。"
杜宛甯沉默片刻,輕聲道:"嬷嬷說得對。隻是這樣下去,他們隻會越來越疏離我。"
"夫人,有時候避而不見,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杜宛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嬷嬷是什麽意思?"
"您想想,"宋嬷嬷壓低聲音,"二小姐及笄禮,如今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您若是硬碰硬,隻會傷了自己。不如暫時避開鋒芒,專心照顧小小姐。"
杜宛甯若有所思:"嬷嬷的意思是,我借口養身體,謝絕所有來訪?"
"正是。"宋嬷嬷點點頭,"您可以讓大夫開些調養的方子,告訴世子爺和老夫人,您需要靜養一個月。誰也不見,安心坐月子。"
杜宛甯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嬷嬷說得有理。明日就請張大夫過來一趟。"
宋嬷嬷看着從小看大的小姐,眼裏充滿了心疼,她俯下身幫杜宛甯掖好被子。
“是,夫人這樣做最明智。待您月子坐完,身體恢複了,所有的事再從長計議不遲。"
杜宛甯看向窗外,輕聲道:"這一個月,我會好好想想的。"
第二日清晨,張大夫被請入世子府,爲杜宛甯診脈。
離開時,他一臉嚴肅地告訴陸雁回和陸老夫人,夫人産後身體虛弱,需要絕對安靜地休養一個月。
這條消息很快傳遍了世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