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月之期已到。
杜宛甯坐在院裏的搖椅上,懷中抱着熟睡的念安。
念安這一個月養的不錯,現在活潑好動,白白胖胖。
一個月來,她不僅養好了身體,也把念安照顧的很好。
"夫人,賬本都查完了,都在這兒了,您瞅瞅。"
巧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她把賬本放在一旁的桌上。
杜宛甯早在成親時,陸老爺就将世子府的中饋交給了她掌管。
隻是後來懷孕後胎不穩,她将掌家之權暫時交給了老夫人代爲掌管,卻不想讓老夫人嘗到了甜頭。
"夫人,您看這裏。"宋嬷嬷翻開一本賬本,指着上面的數字。
"這兩個月,老夫人給陸小姐的月銀從十兩增加到了三十兩,還有這些首飾、綢緞,都是庫房悄悄挪出去的。"
杜宛甯微微蹙眉,陸婉秀是陸老夫人唯一的親生女兒,年方十七,尚未出嫁,嬌縱任性是出了名的。
"除了陸婉秀,她還挪給誰了?"杜宛甯繼續問道。
"還有小郎君的月例也悄悄增加了,從五兩增到十五兩,但是小郎君這個年紀用不到……"
宋嬷嬷擡眸看了杜宛甯一眼,繼續說道,"此外,老夫人自己的月例也加了五兩。但最離譜的是這個"
她翻到另一頁,指着一筆巨大的支出。
"這五百兩銀子,賬上寫着是修繕花園,但實際上隻用了不到一百兩,剩下的都被老夫人挪走了……"
杜宛甯看着這些賬目,心中一片冰涼。
這才一個月的時間,老夫人就已經坐不住了,大肆挪用家産。
"明日就是要出月子的時間了。是時候收回掌家之權了。"杜宛甯放下賬本,輕聲道,
宋嬷嬷點頭附和道,"當初夫人婚書上明确寫着,世子府的中饋交給世子夫人掌管。老夫人若是不肯交還,也說不過去。"
"總之,我們先做好萬全之策,後面再見招拆招吧。"杜宛甯撫摸着懷中女兒的小臉說道。
次日清晨。
杜宛甯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将頭發梳成婦人發髻,化了一個莊重的妝容。
她将念安交給宋嬷嬷照看,帶着巧兒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一個月來,她幾乎沒有離開過院子,如今重新走在府中的小路上,竟有些陌生的感覺。
"夫人,安少爺這段時間都沒來過,他一直住在老夫人那邊。"巧兒小聲說了句。
杜宛甯點點頭,心中微微泛起一絲酸楚。
自己的兒子,如今與她竟如此生疏,也不知道這一個月,他有沒有好好長大。
走近老夫人的院子,杜宛甯就聽到了嬉笑聲。
遠遠地,她看到陸安然正在院子裏與幾個小厮玩耍。
"安然。"杜宛甯輕聲喚道。
玩得正歡的陸安然聞聲擡頭,看到母親,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最後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福了福身:"母親安好。"
杜宛甯看着兒子如此生疏的神情,心中了然。
這一個月,老夫人想必在他耳邊沒說自己的好話。。
她沉了沉心,想着今天還有要緊事要辦。
"祖母在裏面嗎?"杜宛甯問道。
陸安然點點頭:"在,婉秀姑姑也在。"
杜宛甯心中一凜。陸婉秀平日裏不怎麽關和她打照面,今日卻特意前來,隻怕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我知道了。"杜宛甯淡淡地說,向前走去。
陸安然還想說什麽,卻見母親已經進了正廳,隻能悻悻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