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雁回瞪着她,暴怒下眸中兇光如同一頭野獸。
“别說是親熱了,就算是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古往今來,也不是沒有過!”他冷笑:“芷柔可比你好太多了,我憑什麽不喜歡她?杜宛甯,指責我之前你先照照鏡子吧。”
“照鏡子的應該是你,姐妹共侍一夫這樣的美夢也做上了,你也配?”杜宛甯反唇相譏,絲毫不肯示弱。
“杜宛甯!”
拐杖又在地上重重一敲,陸老夫人暴怒。
“依我看雁回說的不錯,你義妹芷柔孝順體貼、溫婉賢良,豈是你可以比的?”她輕蔑看杜宛甯一眼:“恐怕你心裏也意識到了,你處處不如芷柔,這才總是針對她,連帶着遷怒我家雁回!同爲女人,你那點小心思,我可再清楚不過了。”
同爲女人,杜宛甯卻看不清陸老夫人,爲何對她如此大的惡意。
沒他說話的份,陸安然不敢吭聲,可他心裏也持有和父親、祖母一樣的看法。
芷柔姨母就是比這個臭娘親好上太多,她還總是不服氣,還經常嫉妒芷柔姨母,實在是太過分了。
見陸老夫人爲他說話,言語之間對杜芷柔多加誇贊,陸雁回心中高興,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心想着,是時候了,所以上前一步正對着陸老夫人,深深拜了下去。
“母親,兒子想請求您一件事。”
“什麽事,說罷。”
“兒子想勞煩您拿回掌家鑰匙後,替兒子準備一份豐厚聘禮,讓兒子不日後去将軍府提親,娶芷柔爲平妻回來!”
娶杜芷柔爲平妻。
陸安然聽了以後,瞬間狂喜。
“太好了,爹爹,安然以後是不是多了一個娘親啦?”
陸老夫人也很滿意:“這麽多年了,你房中始終僅有杜宛甯這個妒婦一人,偏生她添了子嗣,我也不好非要讓你納妾。現在你既然想通了,那母親也放心了,這件事便由我來做。”
杜宛甯則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從頭冷到了腳。
杜芷柔也要來世子府,那日子,又會變得和當年她來了将軍府一樣了。
光是想一想,就令杜宛甯覺得心冷無比,她再也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和離之後,他想娶誰都沒問題,可偏偏陸雁回對她,死活都不肯放手!
另一邊,三個人湊在一塊,其樂融融。
“爹爹,以後我也可以管芷柔姨母叫娘親啦?”
“娘年紀大了,有芷柔陪着我,給我養老送終,我也死而無憾了。”
身後卻突然傳來“啪嗒”一聲,三個人同時回頭看,是杜宛甯不知何時拿出了掌家鑰匙,遠遠扔在了地上。
張嬷嬷迅速撿起來,轉交給陸老夫人,笑得極爲谄媚:“恭喜老夫人,以後這世子府的後宅呀,還得是您來管着。”
這可真是雙喜臨門,陸老夫人滿意的不得了,臉上皺紋都笑得堆在一起,樹皮一樣令人惡心。
陸雁回冷哼道:“你識相就好,等芷柔過門以後最好也安分些,可别仗着在府中多年就欺負她,我會保護好芷柔的。”
“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杜宛甯面無表情:“前些日子我便和你提過了,我要和離。現在掌家鑰匙還了回去,我不欠你們陸家什麽,還請世子爺高擡貴手,在和離書上按個手印。放我一條生路。”
注意到陸老夫人和陸安然驚疑不定的神情,她又嘲諷笑了笑。
“你們也不用擔心安然的事兒,和離以後,我不要陸安然,我隻要我女兒,反正你們也不喜歡她。我隻帶我的嫁妝和陸念安走,世子府的東西,我通通不要,這樣可好?”
她聲音平靜淡然,卻在剩下三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特别是陸老夫人,她沒想到一向忍氣吞聲的兒媳婦,竟然敢提和離?
世子府這種門第,京城多少女人擠破頭都進不來,她怎麽敢?
“你,你竟還敢提這件事,還嫌我們世子府不夠丢人是不是?”
陸雁回勃然大怒,徹底爆發,竟然上前一巴掌打在杜宛甯臉上。
杜宛甯沒有料到他突然發難,躲避不及,跌倒在地。
這下子屋内徹底變得一片死寂,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