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不管發生什麽亂象,都和杜宛甯沒任何關系了。
她終于擺脫了這一家人,抱着陸念安安安穩穩睡了幾年來最好的一個覺,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氣色都好了不少。
巧兒給她梳頭的時候,還高興提了一嘴:“姑娘,今天繡月樓的繡品有了折扣,來的客人又多了好多呢,咱們的生意越來越好啦。”
她低頭,欣慰一笑:“那便好,離開了陸家人,日子總會變好的,我現在的盼頭便是繡月樓的生意,還有念安平安長大。”
主仆二人溫馨時光還沒過多久,宋嬷嬷突然慌張進來了。
“姑娘,不好了,遠舟他們三個将軍府的少爺上門來了,現在吵着鬧着要見你。”
杜宛甯皺眉:“他們這是要做什麽,不過我現在也不吃他們的用他們的,也把世子府夫人的位置白送給了杜芷柔,他們還不滿意?”
定了定神,杜宛甯做了決斷:“嬷嬷,你去回禀他們,說我很忙,沒時間見他們。”
“是。”宋嬷嬷應了下來,很快來到宅子門口。
這處宅子被杜宛甯的人布置得清幽雅緻,優美極了,杜宛甯還給宅院大門口寫了塊排産挂上,名爲失霧軒。
此時失霧軒大門附近的會客室内,杜遠舟等三個兄弟,已經等了小一會兒,十分不耐煩。
宋嬷嬷剛進門,杜遠山便大聲嚷嚷:“怎麽隻有你這個老媽子過來了,杜宛甯她人呢?”
宋嬷嬷沒有因此動怒,隻是耐心道:“回三少爺,我們姑娘還在經營繡月樓的生意,十分忙碌,實在是沒有時間,還請少爺們見諒。”
“她有時間進宮去陛下耳邊吹風,沒時間見她三個親哥哥?”杜遠舟冷冷道:“我看她就是在敷衍我們!”
“大少爺誤會了,我們姑娘心裏最惦記娘家人,怎麽會敷衍呢?她隻是抽不出空而已,畢竟繡月樓是聖上親賜的生意,如果不經營好了,聖上難免還會遷怒于将軍府。”宋嬷嬷仍舊不卑不亢道。
杜遠舟臉色變了變:“你這是在威脅我們了?很好,我就不信了,她還要照顧我那個外甥女,經營生意難道還能忙一整天不成?我們就在這等着,看她到底什麽時候過來!”
他們非要等着,宋嬷嬷也不強求離開,福了福身,自己先走了。
三人臉色難看,繼續在會客室等着,結果除了中午有失霧軒的小厮來送過一次飯以外,還真的就沒人過來了!
傍晚之是,杜遠行忍不住問道:“大哥,三弟,她不會真不過來了吧?這都一整天了,咱們都在這等了多久了……”
“她敢!”杜遠山惱怒瞪眼:“我就不信,她杜宛甯反了天了不成,還能真不見家裏人?”
在他們眼裏,杜宛甯既然和離了,就遲早有一天會自己灰溜溜跑到将軍府啃老,怎麽可能徹底不見他們?
終于,快吃晚飯的時候,杜宛甯總算現身了。
她淡淡詢問:“三位哥哥有什麽事嗎?失霧軒地方小,就不留三位吃飯了。待會我還要和方掌櫃一起吃飯對賬本,事情還很多,還請三位哥哥速度快些,不要浪費時間。”
杜遠舟積壓了一天的怨氣,終于在此刻得意爆發。
他虎軀一震,怒道:“杜宛甯,這就是你跟哥哥說話的态度,擺架子給誰看呢?”
“大哥若想和溫柔體貼的妹妹說話,勞駕移步世子府,杜芷柔在那兒。”
杜遠舟怒氣更甚:“我今天來這,也不是爲了跟你說這些的!說,昨天那道和離聖旨是怎麽回事?你膽子肥了啊,和離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不提前告訴家裏?”
早知道會有聖旨,他們便不讓杜宛甯來觀禮了,現在已經毀了杜芷柔的婚禮,也沒有後悔藥能吃。
杜宛甯僅是笑了笑:“捉奸當天我便告訴你們,我想和離了,你以爲我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嗎?”
“你!”杜遠舟氣得渾身發顫,卻一時說不上話來,更擅言辭的杜遠行便接過話頭。
“宛甯妹妹此言差矣,我們既然是你的家人,你當然要征求我們的意見了。”他語氣雖和緩,卻仍帶着滿滿的不高興:“可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麽,你不覺得應該給家裏人一個解釋嗎?”
“解釋什麽?”杜宛甯疑惑地歪歪頭:“自從那天陸雁回和杜芷柔的醜事發生以後,你們仍舊包庇二人以後,我便明白你們的态度了,想要自救,唯有靠我自己。所以,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杜遠行噎住了,提到那天的事,确實是他們對不起杜宛甯,可他心中還是不舒服。
“宛甯妹妹,事情已經發生了,追責有什麽用?我們想的該是怎麽解決才對啊!你非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報仇,毀了芷柔的婚禮,對你有什麽好處?”
“嗯,二哥,這可是你說的,事情發生了追責沒有用,我們該解決。”她輕聲譏笑:“那你們氣勢洶洶來我的失霧軒是做什麽,解決問題麽?”
這次杜遠行徹底啞口無言,和杜遠舟面面相觑,他是無話可說了。
“杜宛甯,先選擇追責的人是你,我們将軍府養你十餘年,你沒資格指責我們!”見說不過理,杜遠舟果斷開始道德綁架。
“我們養你這麽多年,你該懂得報恩才對,爲何不肯放過芷柔!”
“我就是在報恩啊!”
杜宛甯依舊不慌不忙,她攤了攤手,神色無辜。
“你們不知道杜芷柔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是世子府主母的位置,平妻怎麽可能滿足得了她?我與陸雁回和離,就是把她想要的東西拱手讓出,毀了個婚禮和切實利益比起來算什麽?”
她笑得意味深長:“杜芷柔非但不應該怪我,反而該感激我才對,幾位哥哥要替她代勞嗎?”
“你,你說的這是什麽混賬話!”
杜遠舟張大嘴巴,連連後退,雖然不知道怎麽反駁,可就是覺得她此言荒謬至極。
“杜宛甯,你看看你嫉妒的嘴臉,爲了诋毀芷柔,還真是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