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芷柔這話,到底能信幾分。
“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杜芷柔心中更加煩躁,臉上笑容卻更加燦爛了。
“當然,我不是在騙你,隻是我還沒想到什麽好法子,你等我想一想的。”
夕兒這才松了口氣,可不知爲何,心中沒有一絲高興,反而莫名其妙地心慌。
她悄悄觀察杜芷柔的神色,卻看不出杜芷柔的笑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以杜芷柔的性子,會甘願把陸雁回的寵愛分給自己麽?
“多謝夫人,夕兒感激不盡,等以後一定爲您鞠躬盡瘁,唯您馬首是瞻。”她隻能先按耐下心中的不安,向杜芷柔表了忠心。
杜芷柔心中冷笑,都要上位了,還好意思說忠誠于自己,這個死丫頭,還真是不要臉啊!
等離開杜芷柔的院子,夕兒走路的時候心事重重,還在思索杜芷柔方才的言語真假。
“不行,怎麽想杜芷柔方才都太假了,她怎麽可能甘願送我上位?”夕兒輕啧一聲:“對了,我還知道乞丐的那件事,難道杜芷柔就是顧忌我手中還有她的把柄?”
想到此處,夕兒悚然一驚,終于意識到杜芷柔的不對勁。
恐怕,杜芷柔就是想暫時穩住自己, 讓自己不把那件事抖落出去,然後再想辦法。
想到就算是這樣,自己回頭還是要伺候她,夕兒心中便蹭蹭蹭冒火,恨不得把杜芷柔千刀萬剮。
“哼,你以爲我會信了你的鬼話,真以爲你要扶持我上位麽?”她冷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會讓你如意,你不幫我,我就自己想辦法幫自己!”
下午的時候,杜芷柔破天荒想出去走走,讓夕兒扶着自己離開侯府,去街上轉了轉。
杜芷柔現在隻要自己呆在侯府,便莫名其妙十分暴躁,心情很差。
想了想,自己還是不能一直憋在後宅裏,出去轉轉的話,正好還能想辦法穩住夕兒。
“以後想做姨娘的話,頭上也不能太素,我記得你沒什麽好的發飾,今天和我一起的時候,你也跟着挑兩件吧。”
說着,杜芷柔帶着夕兒,走進一家首飾鋪子裏。
夕兒一臉感激涕零:“夫人您對我真好,奴婢心中好生感動。”
自從接管了侯府的庫房,杜芷柔可不肯在任何方面委屈自己,買東西也要最好的,來的這家首飾鋪子,價格也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貴。
她們不知道的是,其實此時杜宛甯也在此處。
今日她和霍隐骁約好了,也要出門轉轉。
本來還有陸安然和霍羽澤一起,然而這兩人一聽說霍隐骁也在,便說什麽都不肯去了。
“哎呀娘親,安然突然想起來還有功課要做,還是先去做功課了。“
“你個小兔崽子!哎呦宛甯啊其實我也是,我最近看上一家小公子長得不錯,今天想去找他了,你就讓十六皇叔陪你好啦。”
說着,兩人如同腳底抹了油一般,跑得比誰都快。
杜宛甯無奈,不過想一想還沒有和霍隐骁單獨出門逛過街,心中也有些期待起來。
第一次單獨逛街,霍隐骁充分展現了他的财大氣粗,去的地方都是頂頂好的。
一路上,不少人紛紛朝他們側目。
“這不是十六殿下和杜姑娘嘛,哎呦喂,這兩人走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一番話聽得霍隐骁心情大好。
他今天罕見穿了件淺色衣衫,一身白衣襯得人風流倜傥,就如天上谪仙一般英俊非凡,長發如墨般披散下去。
連杜宛甯看見都愣了神,心中想着,他穿白色倒是比黑色還要好看。
“走,我們去裏面看看。”
路過這家首飾鋪子的時候,霍隐骁不由分說,拉着她走進去。
“你頭上太素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戴首飾,之前的典當了便沒再買過,但是總要準備幾套頭面。”
然而還沒選多久,二人迎面便撞上了杜芷柔和夕兒。
他們也沒想到,今日在此處還能遇見。
杜芷柔臉上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宛甯姐姐,你……你怎麽在這兒呀?”
“……我來買首飾。”杜宛甯神色不變,心裏卻有些無語。
都到首飾鋪子了,還能是來幹嘛的?
她身邊那人今日俊美得十分紮眼,杜芷柔的目光根本控制不住往他身上落去。
霍隐骁根本沒看她,自顧自在一旁挑選首飾,撿了個白玉簪子,往杜宛甯發間比劃。
“這簪子适合你,我幫你戴上試試。”
男子生的俊美至極,長身玉立,站在杜宛甯身邊的時候,二人宛如一對璧人,走到哪都吸睛。
更重要的是,霍隐骁注視着杜宛甯的目光極其溫柔,好像在看一件最爲珍貴的寶貝。
指甲不自覺掐進肉裏,杜芷柔忍不住咬牙,爲什麽?離開了陸雁回,杜宛甯憑什麽能讓霍隐骁對她俯首稱臣?
似乎是注意到杜芷柔落在她身上越來越灼熱的視線,杜宛甯淡淡道:“陸夫人,你在這站了太久了吧?如果不買東西,麻煩給我們讓個道。”
“……好。”霍隐骁在一旁,杜芷柔不敢說什麽,隻能咬着牙側過身子。
杜宛甯剛要走過去,細腰忽然被霍隐骁攬住,他還站在原地,目光不冷不熱落在杜芷柔身上。
“你,便是杜芷柔小姐,如今的侯府夫人?”
杜芷柔沒想到霍隐骁會跟自己說話,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
“是,臣婦見過十六王爺。”
他忽地嗤笑一聲。
“早知道陸雁回眼瞎,想不到,你和他和離以後,他更是瞎到沒邊了。”
連杜芷柔這樣的貨色都能看得上,還當成了寶。
周圍還有不少人盯着他們這的動向,聽到這兒,都竊竊私語起來。
杜芷柔僵在原地,好像有盆冷水從頭澆到尾,讓她渾身發冷,眼圈一瞬間就紅了。
“十六王爺,您爲何要這樣說我?臣婦好像沒有得罪過您吧。”
“你是沒得罪過我,但是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