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遠山愣住了,又看了周圍一圈,這才發現,自己不在怡紅居,反而在杜宛甯的地盤。
視線轉到霍隐骁身上,他哆嗦一下,直接跪了下去:“臣見,見過十六王爺!十六王爺找臣是有什麽事兒嗎?”
霍隐骁拿過杜宛甯手上的玉佩,遞到他眼前:“還認識這玩意是什麽嗎?”
“我的玉佩?殿下,怎麽到您那兒了?”杜遠山脫口而出,下意識想伸手去拿。
不料,霍隐骁隻是給他看看而已,轉手把玉佩還給了杜宛甯。
他朝杜遠山露出個玩味的笑:“不好意思了,杜三公子,現在還不能給你。”
杜遠山心裏又開始犯嘀咕,這兩人又是在鬧哪出啊,自己的東西也不能還給自己?
杜宛甯接過玉佩後,心卻是一沉,看來事情的确和杜遠山脫不開關系,隻是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還不清楚。
“三哥,這玉佩确實是你的對吧?你是從何處弄來的?”
“呦呵,你倒是厲害上了,來質問你哥我了?”杜遠山擺出哥哥的架子,不屑道:“我還沒問你東西哪兒來的,你倒是先來問我了。”
“杜三公子——”
霍隐骁聲音冰冷,帶着不容忽視的冷峻:“本王勸你識相一點,認清楚你現在哪,還有你到底在和誰說話。”
“呃……那什麽,十六殿下,臣知錯,知錯了。”
霍隐骁一開口,杜遠山又馬上慫了,不過看着杜宛甯的眼神還是十分不服氣。
他不情不願解釋道:“是多年前我去軍營看見韓副将帶着的,他看我喜歡,就送我了。”
杜宛甯點點頭,看來和宋嬷嬷說的來源也對上了。
杜遠山現在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狀況——丢了許久的玉佩突然出現,還出現在這二人手中,二人還來質問他。
他怎麽也沒想到,玉佩是在抛屍蘭萍的驚中找到的,否則的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淡定了。
這枚玉佩他的确很喜歡,價值不菲,很适合在追姑娘的時候帶身上炫耀。
戴着的時候,不少姑娘都誇贊他英俊多金,非常滿足杜遠山的虛榮心。
後來有天他發現玉佩丢了,确實慌亂過一陣,可把整個将軍府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再找到它。
爲他這頓折騰,還挨了杜老将軍好一頓罵,杜遠山心裏真是好不郁悶。
“好,你這便是承認了,玉佩就是你本人的咯?”
“當然是!”杜遠山不耐煩了:“你問我這個到底是要幹嘛?還有,玉佩你是從哪弄來的,我玉佩丢了不會是你偷走了吧?”
“這破玩意攝政王府裏有不少,她想要自然可以來拿,稀罕你身上那個三手貨麽?”
霍隐骁毫不客氣道,嘴還是毒得一如既往,若不是杜宛甯在這,還有正事要辦,他真想再給杜遠山點教訓。
杜遠山臉上一紅,心裏惱怒極了,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我我我就是問問哪來的,它丢了有一段時間了,想不到怎麽會在我妹妹手上。”
杜宛甯彎了彎唇角:“哪來的?不知道三哥問我這個問題之前,還記不記得一個叫蘭萍的丫鬟呢?”
“什麽,蘭萍?”
杜遠山腦子裏嗡的一聲,一時間呆在了原地。
杜宛甯怎麽會突然提到蘭萍?難道事情已經敗露了麽?
不可能啊,芷柔妹妹那般冰雪聰明,怎麽會讓這件事洩露出去呢?
杜遠山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臉上這幅做賊心虛的表情,已經暴露了許多事情。
杜宛甯和霍隐骁對視一眼,可以肯定人就是杜遠山殺了的。
杜遠山不知道這些,隻是強作鎮定,支支吾吾道:“不,不記得了啊,這是什麽人?我應該認識嗎?我可不認識。”
“是嗎?可這麽多年來,我看三哥來侯府十次,裏面有五六次都會騷擾一下蘭萍姑娘。如今怎麽忘性這麽大,才過幾個月啊,就連人家名字都給忘了?”
杜宛甯語氣戲谑,眼底卻毫無笑意,冷冷看着他。
杜遠山驚疑不定看着她,不知道她現在究竟知道多少,隻能繼續嘴硬。
“杜宛甯,你什麽意思啊?我,我騷擾過的姑娘多了去了,誰知道蘭萍又是哪個?”
杜宛甯是在詐他麽?他不确定。爲了撇清關系,他已經不惜抹黑自己了。
就心虛成這樣。
“看來三哥對自己是什麽德行,心裏也很清楚呢。”她語氣涼薄:“所以,你有想象過嗎?那些被你傷害過的姑娘們,她們心裏,又該有多絕望啊?”
杜遠山漲紅了臉,心裏越來越慌,汗珠大滴大滴往下淌落。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那事兒肯定被她知道了吧?她到底想幹嘛,把自己抓回去報案嗎?自己可是她親哥哥啊!
“我可是堂堂将軍府三少爺,看上那些姑娘是她們的福氣,不喜歡我的才是不知好歹!”
可面對杜宛甯的指控,他依舊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那些看不上他的姑娘們,才是錯的。
杜宛甯眸光凜冽,她現在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不是爲了自己,是爲了那些無端受到傷害的女子!
她揚起手,一耳光清脆落在他臉上。
“将軍府怎麽會有你這種無恥的人?”杜芷柔的無恥程度在他面前,也得往後稍稍了。
杜遠山捂着腫起來的面頰,不可置信盯着她。
“我可是你哥,你竟然敢打我?你眼中還有沒有什麽人倫天理?”
他氣急敗壞,當場就想還手,給杜宛甯這般“大逆不道”一點教訓。
可霍隐骁還在場,他硬是一點動作都不敢有了。
“人倫天理?這話也是你杜遠山配說的麽?”
杜宛甯冷笑,提高音量。
“你多年來不僅自己吃喝嫖賭,還到處糟蹋良家女子,爲了強迫别人甚至不惜把别人打死,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我談道德?你打死蘭萍,就不怕她夜裏找你索命嗎?”
如同一道驚雷劈下來,杜遠山什麽都顧不得了,呆整個人呆滞在原地。
“你,你說什麽?蘭萍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