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盯着杜宛甯,不知道她到底從哪裏挖來的這件事的真相,心裏又有些責怪杜芷柔。
杜芷柔平日裏那麽聰明,怎麽還能把這件事暴露出來呢?還讓杜宛甯也給知道了!真是太要命了。
杜宛甯的眼神,似乎能将他心裏想的什麽通通看穿。
她冷冷道:“三哥,蘭萍是你殺的對吧,不要想着狡辯,早點把真相說出來然後自首,後果還不會太嚴重!”
“你放屁!杜宛甯你說什麽鬼話呢,什麽叫我殺了蘭萍?根本沒有的事,你少在這污蔑我,你就是在公報私仇吧!”
杜遠山急了,他尖叫一聲,眸光躲閃,對這件事還在嘴硬。
“殿下已經說了,要你對杜姑娘尊敬一點,你聽不懂麽?”林風臉色沉下去,又是一腳踹在他身上,痛得杜遠山叫得如同殺豬一樣。
他顧不得給自己求饒,狼狽爬起來,态度雖然軟了,可還沒有放棄爲自己狡辯。
“宛甯,宛甯妹妹,你三哥我可沒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啊!你知道的,我雖然不學無術又愛玩,但是那都是小打小鬧,斷做不出來這種事!”
杜宛甯閉了閉眼,知道事情真相之前,她也是這樣想的。
可真相就是如此諷刺。
“一個多月之前,你去了侯府一趟,當天晚上在那兒過的夜。”她睜開眼,冷淡說出自己猜測的事情全經曆。
“那是我在和陸雁回和離以後,你第一次來侯府,從前一直被我阻撓,如今我走了,你總算有機會靠近蘭萍,便又想騷擾她,是也不是?”
杜遠山冷汗涔涔,整個人都抖成了篩子,他越聽越害怕。
他不知道杜宛甯說的隻是猜測,還以爲她不知從哪裏知道了真相。
但他還是連連搖頭:“宛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
杜宛甯繼續道:“和從前一樣,蘭萍一直在拒絕你,但是你不肯答應,便想要強迫她。大概是因爲酒喝多了,在這過程中,你沒控制好下手的力度,便失手将人給打死了。”
“你把屍體扔進了井裏,還埋藏了起來,沒想到在之前掙紮的過程中,蘭萍抓住了你腰間玉佩,所以我們在井裏發現了玉佩。”
說完後,她直視杜遠山的眼睛:“這便是事情的真相,對吧?”
“你是怎麽知道的?”
杜遠山渾身脫力,無力跪在地上,徹底絕望了。
杜宛甯隻是笑了笑:“沒人告訴我真相,這都是我猜測的,看來我猜對了。”
“什麽,你竟然敢詐我!”杜遠山又氣急敗壞起來,臉色變了又變,猙獰難看得厲害。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着杜宛甯,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現在把我抓過來,然後揭穿這事幹嘛,你想把我送上官府衙門?”
“我是來驗證一下猜測的,如果是真的,便勸你快些去認罪。”
杜宛甯垂眸:“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來勸你一句,你若是自己認罪的話,罪責比被查清楚抓起來要輕一些。”
“你想讓我認罪?”
杜遠山聽了隻是憤怒:“你這個小白眼狼,我可是你哥啊,你想讓你哥去衙門認罪是什麽意思?”
真正的家人,就應該像杜芷柔那樣,幫他把事情壓下去才對,杜宛甯這算什麽?
不僅不顧親情,還忘恩負義,存心想讓他不好過!
“做錯了事就該認罪,不管你是我哥還是誰,哪怕今天是我旁邊這位十六殿下做錯了,我也照樣要搜集證據把他送進去!”
杜宛甯說得斬釘截鐵,聽得一旁霍隐骁無辜眨了眨眼,林風差點沒憋住笑,被自家主子瞪了一眼才老實。
杜遠山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看了霍隐骁一眼,發現這人竟然什麽都沒說,隻是挑釁般看着自己。
他那眼神就好像在說,連本王都聽她的,你有什麽資格不聽?
但是認罪,可是關乎自己一輩子的大事,他可不想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
“我告訴你,不可能!蘭萍那賤貨有什麽資格看不上小爺我,我可不會爲了她這個沒眼力見的女人,就搭上自己一輩子!”
見杜遠山依舊執迷不悟,杜宛甯歎了口氣,知道他是徹底沒救了。
“是蘭萍爲了你的一時之快,搭上了她的一輩子才對。”
她不打算繼續和杜遠山耗下去了。
“既然不認罪,那等事情徹底敗露以後,後果你自己承擔吧。林風,可以把他扔出去了。”
“是,姑娘。”
林風照做,一手拎起杜遠山的衣服後領子,把他扔出了失霧軒。
“我去你大爺,杜宛甯,你就是個沒有心的白眼狼,你忘恩負義!”
杜遠山臉着地,摔了個七葷八素,痛得又對她破口大罵起來,卻不敢大聲,還怕屋裏人真聽見。
“大爺的,本來今天怡紅居開業,是個喜慶日子,結果怎麽這麽倒黴!”
他煩躁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都怪杜宛甯!”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麽心情回去找桃紅姑娘了,隻能吃下這個虧,往将軍府走。
然而剛走到将軍府門口,他就看到了夕兒,想到杜芷柔,就氣不打一處來。
“是你家小姐讓你過來的?那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實情啊,你家小姐是不是把真相暴露出去了?”
杜遠山忍不住大聲質問。
夕兒翻了個白眼,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異。
“我家夫人最近身子不适,不太方便走動,她請您過去一趟侯府。”
正好杜遠山也有事想和杜芷柔說,今天晚上的事兒,他得和杜芷柔商量一下。
“行,走吧。”
剛到侯府,他就注意到府中氛圍有些不對勁。
下人們一句話都不說,都闆着個臭臉,做事情也不那麽上心了。
時不時地,還能聽見有人在唉聲歎氣,還有一些隐約的哭聲。
杜遠山納悶撓了撓頭,侯府這是死人了?将軍府也沒接到消息啊。
氣氛有些詭異,他也沒敢問,隻是盼着趕快見到杜芷柔。
總算到了正院,他進門張望一番,見陸雁回不在屋裏,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