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了夕兒,陸雁回便已經不怎麽關心她了,這下可倒好,又來了一個小賤人,那自己不是還會被更加冷落?
另一邊,陸雁回離了杜芷柔的院子,便直奔陸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陸老夫人的院子這兩天實在是熱鬧的很,陸婉秀婚期将至,不少貴女夫人都來府上做客恭喜,還帶了賀禮過來,話裏話外都對她得了一門好親事表示羨慕。
這可給陸老夫人高興壞了,哪怕府上銀子虧空還十分嚴重,她現在也沒怎麽當回事。
“雁回來了?坐吧坐吧,最近你妹妹的婚事籌備得緊鑼密鼓,咱們侯府也跟着喜慶熱鬧了不少。”
“那是好事,正好兒子也有一事想和母親說,給侯府湊個好事成雙、雙喜臨門。”陸雁回笑了笑,在陸老夫人手邊座位坐下。
“哦?什麽好事?”陸老夫人好奇問道。
“兒子最近又碰見了一個不錯的姑娘,打算過陣子給她接到府上來,當二姨娘。”
“又要納個姨娘?不錯不錯,這也的确是件好事,我兒子總算是開竅了。”一聽陸雁回要有新的女人,陸老夫人頓時高興壞了。
從前,陸雁回總是想立個專一深情好男人的人設,在陸老夫人看來,其實屁用沒有。寵愛正妻的名聲有什麽用?哪裏比得了子孫滿堂的天倫之樂。
陸老夫人甚至已經幻想到了以後,她有了無數孫子孫女們,到時候過得還是個多幸福的生活了。
光是想想,她都樂得合不攏嘴。
“你說說你,大好的年紀和身體,各方面條件都那麽好,之前非得堅持隻有一個女人幹嘛?那杜宛甯生了個大胖孫子倒也還好,這個杜芷柔,肚子裏的是男是女都不一定呢,爲了她守身如玉,可真沒那個必要!”
陸老夫人絮絮叨叨念叨着,話裏話外都是對杜芷柔的不滿。
現在的陸雁回,對此深以爲然:“是啊,我以前那也是不知道,女人多到底有多爽,早知道有這麽爽,那我早就多要幾個女人了,何至于等到這時候!”
“唉,你若是早些納妾,現在我的孫兒們何至于隻有兩個?兩個還都不在侯府了。不過,你現在還年輕,現在開始多要幾個女人,也還不算晚。”
對于納妾這事,陸老夫人自然是全力贊成。
“哦對了,不知你要納的姑娘是哪戶人家的?身子好不好啊?”
最後,陸老夫人才想起來,還不知道陸雁回是要新迎誰進門。
又涉及到身份,陸雁回有些難搞,隻能用方才和杜芷柔說的一樣的話術,把陸老夫人給搪塞了過去。
陸雁回走後,杜芷柔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急得挺着大肚子走來走去,渾身都在冒汗。
“不行,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陸雁回的女人不可能永遠都是我的人,更何況……就算是我安插在他身邊的人,手中也有我的把柄。”
前狼後虎,陸雁回不寵愛她,娘家又不搭理她,杜芷柔自知,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是非常艱難了。
她現在能靠着的,隻有腹中孩兒,還有夕兒這個定時炸彈。
若是這時候,再多幾個競争對手,那她隻會越來越難。
“不行,原本孩子還是我的依仗,可若是我真的失勢了,威脅不到已經變成姨娘了的夕兒,說不定我還沒把她解決掉,她就先把我的秘密暴露出去了。”
想到這一點,杜芷柔便渾身都開始冒冷汗,怕得不行。
“算了,還是先打聽打聽,那個快要新入府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麽身份吧!”
想着,杜芷柔便命秋兒,把陸九叫了過來。
“奴才見過夫人,不知夫人讓奴才過來所爲何事?”陸九恭恭敬敬問道。
“這些天晚上,你都跟在少爺身邊,是不是?”杜芷柔反問他。
陸九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回答了個“是”。
“好,那你現在告訴我,陸雁回這些天新認識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究竟是誰,什麽來頭。”杜芷柔想了想,從頭上拔下來一根玉簪,讓秋兒遞了過去。
“你若是告訴我實話,它就是你的了。這簪子是曾經我還在将軍府的時候,我大哥從西域爲我帶來的,看成色就知道價值不菲。”
陸九沒有接過來,他看一眼便知道,這簪子的确很值錢。但是柳柳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來,還不知道要多鬧出多少事來,陸雁回肯定暴跳如雷。
到時候,說不定他的飯碗都要保不住了,陸九也還沒那麽傻。
“這……夫人,這幾天奴才的确日日跟在世子爺身邊,不過都是守在屋外頭,根本不知道他見的是誰,也不知道世子爺新看上的女人長什麽樣子。”
陸九斟酌着話語,繼續道:“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夫人您還是别難爲奴才了,等到那位姑娘過門以後,您自然就見到了。”
杜芷柔臉色變了變,若是等到那時候,不是一切都晚了嗎,不管是對付她還是攔着她進門。
說白了,這個陸九還是不想告訴自己。
秋兒也聽了出來,直接怒道:“你這謊話未免也太假了吧,一直跟在世子爺後面,還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見的到底是什麽人?你就是不想告訴我們夫人吧!”
陸九有些尴尬,隻能結結巴巴地否認:“沒,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他也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自己說的話真假。
秋兒還要繼續發作,結果卻被杜芷柔攔了下來。
“算了,既然不說,那你趕緊滾吧。”杜芷柔隻能讓他先離開,否則的話,若是事情真的鬧大了,傳到了陸雁回的耳朵裏,自己還要落得一個多思善妒的名頭。
她暗暗捏緊拳頭,從前,多思善妒可是被安在杜宛甯頭上的名号……自己則是不争不搶,就能得到一切的。
實際上,到底有沒有争搶,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所有、曾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費盡心思、拼盡全力謀劃才得來的。
如今卻幾乎全都沒了,她必須謹慎再謹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