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多謝夫人……”陸九如蒙大赦,連忙匆匆跑了出去。
屋内隻剩秋兒和杜芷柔二人,秋兒不解問道:“夫人,爲何不好好教訓他一下,他現在隻是一個奴才,竟然還敢騙您!”
“閉嘴,你也滾,滾出去!”杜芷柔煩躁的很,哪裏願意和她解釋,怒罵了她一句。
秋兒吓了一跳,沒想到杜芷柔竟然拿自己撒氣,不由得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閑事,一個丫鬟還操心起來主子的事兒了。
她憋着那口氣,恭恭謹謹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屋子裏,杜芷柔坐回了榻上,疲憊揉着自己一陣陣疼痛的太陽穴。
“看來,陸雁回對這個女子還是十分重視,而我隻有得勢,才能徹底壓制住夕兒。若是這個新來的女子得寵,她們兩個抱團,爲了夫人的位置,說不定……夕兒會把我的秘密抖落出來。”
“我必須得有所動作了,不能等着她們兩個聯合起來……不如我先和夕兒聯合,再一個一個對付她們。”
這樣的話,才能更好地保全自己。
爲了表示誠意,杜芷柔挺着肚子,自己先去了欣姨娘的院子裏,甚至沒有叫她過來見自己。
到了以後,卻沒看見夕兒的人。
“你們家姨娘不在自家院子裏,是去哪兒了?”杜芷柔奇怪地問道。
夕兒的貼身侍女也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欣姨娘明面上還算是杜芷柔的人,怎麽是杜芷柔親自來找欣姨娘,找人還跑了個空?
她不敢怠慢,忙道:“姨娘她去伺候老夫人了,夫人還有身孕,快進來坐。”
“去伺候誰?老夫人?”陸老夫人竟然看得上夕兒?好好好,夕兒這是開始給自己在侯府中找靠山了!
陸老夫人之前明明是更喜歡自己的,若不是自己以爲在侯府的地位已經穩當,懶得裝了,哪裏輪得到她?
杜芷柔氣的不行,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尴尬一笑:“好,既然如此,我便進去等她一會吧。”
她進去坐下,丫鬟忙給她燒水沏茶,遞到手邊:“姨娘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夫人再等一小會兒便好,實在是不好意思……”
“無妨,能和老夫人打好關系,我也爲夕兒高興的很呢。”她違心的話張口就來,喝了口茶,溫婉一笑。
沒過多久,夕兒這才回來,看見屋裏的杜芷柔以後,吓了一跳。
成爲欣姨娘以後,她見到杜芷柔的次數少了許多,不過每次見到,她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奴婢,忍不住想要下跪,好容易才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克制住跪下的沖動。
夕兒下意識堆起笑容:“夫人,您怎麽大駕光臨了,也讓秋兒提前來說一聲,我好提前準備一下招待您。”
成了欣姨娘以後,夕兒整個人幾乎都變了樣子,穿上了昂貴不少的絲綢衣衫,發髻之間也多了一些名貴首飾。
這麽一收拾,她看起來也頗像個真正的貴夫人,而不是從丫鬟變過來的。
杜芷柔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便不大舒服,不過也沒表現出來。
“坐,我來找你說說話,那麽拘束幹嘛?”
夕兒依言坐下,二人對視一笑,心中卻各懷鬼胎。
杜芷柔抿了口茶:“想來,欣姨娘應該也知道了,府上又即将多一位姨娘的事情?”
她剛從老夫人那兒回來,自然從老夫人口中聽說了此事。
夕兒道:“不錯,大概從今往後,府上的新人隻會越來越多了。”
她如今有陸雁回的寵愛,過得還不錯,不過如果沒了寵愛,哪怕已經成爲了姨娘,待遇不過也就那樣。
她不由自主捏緊了衣擺,心中自然是不願意更多新人進府的。
杜芷柔看着夕兒的臉色,心中放心了不少,看來,在面對新人這方面的事情,夕兒的态度和自己起碼是一緻的。
“咱們兩個都在一塊呆了多久了,彼此都知根知底,在彼此面前也不用裝了,我今日便和你直說——要不要繼續和我聯手?”
杜芷柔自信了不少:“雖然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女人是誰,但是我根本打聽不到她的身份,想來,陸雁回對她十分重視。所以,我們兩個現在,也該有點危機感了。”
夕兒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思考杜芷柔這話帶了幾分真心。
正因爲從小和杜芷柔一起長大,夕兒才更知道杜芷柔是個什麽樣的人,自私自利,最喜歡耍小聰明。
她是不可能真心實意想讓自己好的。
“這……少爺喜歡誰,自然是他自己決定的,妾身哪裏有什麽能力,能左右他的想法呀?”夕兒想了想,還是不打算與虎謀皮。
杜芷柔咬了咬牙,這個夕兒怎麽回事,自己主動放下身段跟她求和,她竟然還不願意?
不過很快,杜芷柔就又想出來一個辦法,暫時穩住夕兒。
“夕兒妹妹,如今我也沒有那麽多野心了,隻想讓孩子平安生下來。所以,若是我們兩個,可以穩定住侯府後宅的形勢,我也不介意……這侯府之中多個平妻。”
言外之意,若是對付那個女人事成了,杜芷柔還可以扶持夕兒爲平妻。
反正諾言許下來了,至于到底能不能成功,還未可知。
果然,聽見“平妻”二字,夕兒馬上就心動了。
平妻的待遇,和姨娘可比不了!
夕兒馬上笑了笑,谄媚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什麽合作呀,夕兒是夫人送上姨娘這個位子的,自然是爲您馬首是瞻,夫人想讓夕兒做些什麽,直接吩咐夕兒便好了。”
既然确定合作,夕兒換了副面孔,直接開始讨好杜芷柔了。
她這幅谄媚的态度,令杜芷柔心中好受了不少,看來夫人這個位子,還是有些用處的。
“你能拎清楚形勢就好,既然如此,那就決定了,等那個女人過來,我們就一起對付她。”
不過,想真的當上平妻,和杜芷柔一起平起平坐,夕兒想的也還是太美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