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呢,羽澤,本宮倒是挺喜歡杜姑娘的,自然不會在乎那些小的細節了。”田貴妃笑得很是虛僞,心裏卻已經罵了霍羽澤八百次。
“這怎麽行!”霍羽澤立刻正色道:“杜姑娘是我帶來的女伴,她若是不懂規矩、沖撞了您,我肯定是要負責任的呀。所以,我得過來監督她一番。”
杜宛甯倒也十分配合,故作驚訝:“哎呦,我也是才想起來這檔子事,還好郡主娘娘您聰慧貼心,我實在是感激不盡啊。”
霍羽澤聰慧貼心?這兩個詞彙,也能用在霍羽澤身上?田貴妃氣得快吐血了,卻也沒什麽辦法。
“本宮真的不介意,羽澤啊,要不你先……”田貴妃眼神示意霍羽澤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蘇昭儀也在一旁搭話:“是啊郡主,貴妃娘娘是什麽樣的人,宮中誰人不知?她溫柔大方、體恤下人,定會體諒杜姑娘的。”
霍羽澤嘴角抽了抽,就田貴妃,也能稱得上溫柔善良了?抛去貴妃身份以後,簡直就是個潑婦啊。
她歪了歪頭,适時問道:“貴妃娘娘爲何一直想讓我走呀?是有什麽事情,想要和杜姑娘單獨說麽?”
“說起來也是我小皇叔囑咐我的,他走了以後,我要多照應照應杜姑娘她,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給他寫信說一說、有沒有人欺負她呢。”
霍羽澤繼續胡謅道:“所以貴妃娘娘想要和她單獨相處的話,隻需要和我說一聲就好啦,我知道真實情況以後,自然會放心離開的。”
田貴妃和蘇昭儀卻聽出些不同的意味來,她們找了杜宛甯,還會被霍羽澤告訴霍隐骁?憑霍隐骁的心思頭腦,肯定馬上就明白過來,她們找杜宛甯是爲了什麽吧?
田貴妃的笑容終于徹底挂不住了,找補道:“沒什麽沒什麽,我隻是怕你監督杜姑娘,杜姑娘會緊張、呆得不舒服罷了,哪裏有什麽别的原因呢?”
霍羽澤總算松了口氣,話既然說到這份上了,田貴妃肯定不會再繼續糾纏杜宛甯了。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着,都懷揣着不同的心思,茶很快喝完,杜宛甯和霍羽澤便起身離去。
“看來是阮妃娘娘教你法子,讓你來替我解圍的。”杜宛甯心中有些感激:“我該去謝謝她才是——當然,我也很感謝你,羽澤。”
霍羽澤十分大氣擺了擺手:“哎呀,你我二人之間,何須言謝?你找阮妃對不對,我帶你過去。”
阮妃還在自己的座位上,霍璟容也坐在她位置右側,少年端方、君子如玉,看起來英俊儒雅極了,又不會給人大皇子身上那種怪怪的感覺。
而阮妃氣質柔和恬靜,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令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好感。
“民女見過阮妃娘娘。”杜宛甯朝她行禮,被她扶了起來。
“杜姑娘免禮,那天你和軒轅雅的比試,我也在觀賽台上看了,你是個很不錯的姑娘,我早就想認識認識你了,隻不過才有機會罷了。”阮妃笑起來十分和善,也很平易近人。
“爲國争光,是我們每個中原人都應該做的,我也一樣罷了。”
杜宛甯謙虛一番,很快正色道:“阮妃娘娘,民女這次是來道謝的,多謝娘娘方才叫羽澤來……唔?”
阮妃忽然伸出一隻手,抵了抵杜宛甯的唇瓣,大概是叫她不要繼續說了,杜宛甯便依言住了口。
“不必,舉手之勞罷了。說起來這裏悶得本宮頭痛,你和羽澤,陪本宮還有璟容去禦花園裏走走如何?”
和阮妃在一起,杜宛甯也十分願意,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
說是四個人一起走,實際上,還是阮妃帶着杜宛甯走在前面,霍璟容跟霍羽澤走在她們後邊。
“你和小十六的事情,本宮也清楚了,那孩子早慧,自小卻十分孤僻,如今有個杜姑娘這樣的良人作伴,實乃一件幸事啊!”阮妃拉着杜宛甯的手,不由得感慨道。
霍隐骁的兒時,杜宛甯也聽他提過一些,如今兒時故事中的人物突然出現在面前,她還有些不習慣。
她也感慨道:“是啊,我也聽他提起過您,他說您對他很好,就像他母妃一樣。他還和五皇子也玩得不錯,和五皇子一起的時候,就像真正的兄弟一般。”
聽此,阮妃笑得更爲開心了。
“聽到十六這麽說,本宮這心裏也高興的很。你知道嗎,十六從小孤僻,和女子更是不願意有任何接觸,本宮不久之前還以爲,他決定這輩子孤獨終老了呢!”
笑得累了,她便慈愛地看着杜宛甯,道:“卻不知道,他原先沒有搭理其他人,是在這裏等着他的良緣呢。
“杜姑娘,你和十六都是個好孩子,更應該好好珍惜彼此之間的感情才是。”
杜宛甯輕輕點頭:“嗯,阮妃娘娘放心,我們兩個之間,不管是誰,都會做到這一點的。”
“那便好。”
後面,霍羽澤和霍璟容還在閑聊,阮妃回頭望了自己的兒子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如今田貴妃攜着大皇子,奪嫡的勢頭很猛,幾乎人人都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同時,他們也把其餘皇子,全都看做了競争對手。
霍璟容年少聰慧,各項功課都在皇子們之間能排上第一,不過由于畏懼田家人勢力,阮妃就算再心疼孩子,也隻能讓霍璟容藏拙,免得被他們盯上給害了。
再加上霍隐骁和他們母子二人關系好,他們便更需要小心翼翼一些。
可就算已經如此謹慎,方才在宴席之上,大皇子和田貴妃盯着霍璟容的模樣,還是讓阮妃看了心底生寒,有些後怕,
“都已經這樣了,怎麽還不放過我們母子,他們到底要做到什麽份上才肯罷休?”阮妃心中憂心忡忡地想着。
杜宛甯很快注意到她心情突然變差,便關切問道:“阮妃娘娘,您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