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阮妃終于回過神來,有些恍然,下意識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隻是這人上了年紀啊,便有些容易多想。”
隻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卻不像沒事的樣子,杜宛甯看着她,總覺得阮妃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不過她目前和阮妃還沒那麽熟,阮妃既然不願意多說,她也沒再繼續詢問。
正說話呢,太後身邊的姑姑忽然走了過來,笑道:“總算是找到杜姑娘您了,姑娘,您近期未曾進宮,太後娘娘想您想得緊呢,請您過去喝茶。”
阮妃也含笑望着杜宛甯:“杜姑娘在宮中實在是受歡迎,快去吧,好好陪陪太後。”
“阮妃娘娘,那民女就先告辭了。”杜宛甯朝她行禮,而後便帶着自己的丫鬟,離開了禦花園,回到宴會廳中。
太後正在位子上等着她,見杜宛甯過來,便露出個慈祥的笑容。
“宛甯過來,來哀家身邊坐吧。”
這麽長時間以來,太後一直都是叫她杜姑娘,哪怕她和霍隐骁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也一樣,不過稱呼她的名字,還是頭一次。
莫非是皇上對霍隐骁許諾的事情,太後也已經知道了麽?
杜宛甯很快走過去坐下,十分乖巧,此時還有不少人停留在宴會上,見狀暗戳戳往她們二人這邊望過來,心中悄悄揣摩杜宛甯和霍家人現在的關系究竟如何。
“見過太後娘娘。”
“好孩子,不必多禮,”太後慈愛地看着她,令身邊姑姑爲她斟茶:“你和小十六之間的事情,哀家也已經聽說了,我們遲早是一家人,便不用這些虛禮。”
“太後娘娘放心,他不在的這些時日,我也一定會多進宮、替他多陪陪您的。”
不少雙眼睛在盯着她,杜宛甯清晰察覺到那些審視、試探或不懷好意的目光,沒有露怯,表現依舊十分得體。
看着她即便坐在中心位置、也依舊不卑不亢的模樣,太後輕輕颔首,很是滿意。
“辰姑姑,去取那樣東西來。”
辰姑姑稱是,很快拿出來一個精緻的木盒遞給太後,太後掀開蓋子,露出裏面的東西來,笑意盎然看着杜宛甯。
那是一個極爲通透幹淨的镯子,在燭火下散發着盈盈微光,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睛,縱然是杜宛甯這樣并不怎麽在乎首飾的人,看見它的第一眼,也被驚豔得厲害,很想把它帶在腕上。
“太後娘娘,這是……”
“這是哀家送給你的禮物,宛甯。”太後拿起那個镯子,套在杜宛甯的手上:“你幫了皇室實在太多,如今又和十六他有了良緣,哀家想着,是該送你些什麽才好。”
“這镯子是先帝當年送給哀家的,哀家連如今的皇後都沒舍得給出去,不過送給你,倒是正好。”
杜宛甯看着這件驚爲天人的禮物,忍不住心中驚歎贊美:“這太珍貴了,宛甯多謝太後娘娘。”
太後笑着擺了擺手:“身外之物罷了,哪裏有你珍貴?安心收下吧。”
這一幕被廳中所有人盡收眼底,大皇子那批人看着杜宛甯,眸光都已經有些變質了。杜宛甯竟然如此受太後的喜愛?
他們還以爲,霍隐骁和她隻是玩玩罷了,怎麽會真的成親。
許多人嫉妒地看着杜宛甯,卻又不敢說什麽,誰知道杜宛甯日後的地位,會不會更上一個層次,變成所有人都需要巴結的對象。
不過從今天晚上開始,杜宛甯雖然還沒有實質性的地位,她的名聲恐怕又要升一個檔次了。
太後沒有刻意隐藏這個消息,于是很快消息又傳開了,第二天才上午,就傳到了侯府之中。
杜芷柔坐在廊下,枯木一般萎靡不振,聽見杜宛甯和太後相處得極好以後,眸光便更加黯淡,她甚至已經沒辦法發火了。
“爲什麽會這樣,她從小到大,不是一直被我踩在腳下的麽?爲什麽,現在反而……和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就算再不想承認,杜芷柔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了。
她費盡心思想把杜宛甯給比下去,結果反而是自己越來越落魄了,而現在她甚至已經沒有精力去把杜宛甯弄下來——她在侯府的對手已經越來越多了。
柳柳和她一樣,懷孕了便沒辦法繼續伺候陸雁回,爲了固寵,她便教唆陸雁回,把她還在怡紅居的姐姐銀柳接到府上來。
陸雁回第一次去怡紅居,碰見的第一個姑娘,便是這位銀柳,對她還是有種特殊的情愫在的。
柳柳這一撮合,可謂是正合他心意,他覺得柳柳不但自己比杜芷柔更會讨好他,就連給他送來的女人,都比杜芷柔送來的更好。
這下,杜芷柔要對付的又多了一個,可是她連柳柳和夕兒都還沒來得及料理,若是她們三個再有一個懷孕了,自己的孩子可怎麽辦才好?
“孩子啊孩子,你快點出生吧,”她隻能寄希望于生下孩子後自己再專心誘惑陸雁回,就像之前那樣:“隻要你出生了,一切就都好說了,娘親才有餘力專心讨好你爹,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出來啊。”
另一邊,怡紅居的門口,時隔多日,柳柳再次踏足這個地方,心情很是複雜,又是暗爽又是厭惡。
她讨厭這個地方,不過再次回到這裏,自己已經是個截然不同的身份了,看着曾經那些姐妹現在過得不如自己,柳柳心中不禁一陣得意。
很快,銀柳出現在門口:“妹妹你來了,走,快進來!”
二人一同走進去,來了銀柳住的房間,銀柳握着她的手,十分高興:“姐姐就知道你是個争氣的,隻要離了這鬼地方,遲早能把姐姐我撈出來。”
當下二人還得合作共赢才是,柳柳也恭維道:“這也靠姐姐托舉我,我當初才能有侍奉世子爺的機會不是?否則的話,我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這次姐姐來了府上,我們姐妹二人,也該勠力同心、一起對付另外兩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