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裏的後宅現在是什麽情況,柳柳已經提前告訴她了,銀柳現在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點點頭:“你就放心吧,她們兩個就算聯手,也連你一個都鬥不過,更不要說加上我了!你就放心吧,她們絕對不足爲懼。”
“這是自然,不過杜芷柔那人沒了娘家支持,也沒了世子爺的寵愛,她竟然還敢霸占着正妻的位置,這怎麽說都沒道理吧。”
柳柳的野心一直都很大,隻是她一開始想着,自己該穩紮穩打、一步一步往上爬才行,杜芷柔哪裏不比自己強?想對付她,自己還得徐徐圖之才行。
但是沒想到,進了世子府以後,柳柳才發現,杜芷柔完全就是廢物一個,根本沒有什麽手段,也就以前仗着自家姐姐寵愛她、不和她計較,才能成功接近陸雁回上位。
就讓這種沒能力的廢物,占着世子府夫人的位置,柳柳可不甘心,還不如自己搶過來。
銀柳眸光一閃:“你說的不錯,你放心,你我二人是姐妹,要聯手的話,肯定比另外兩個昔日的丫鬟和主子,要有默契得多!”
“好,那我們就先穩住陸雁回那邊,再想辦法對付杜芷柔和夕兒這兩個女人。”
很快,柳柳和銀柳便達成了這樣的共識。
又過了兩天,銀柳也終于成功進來了侯府,成了侯府的三姨娘,至于封号,陸雁回直接用她名字的第一個字取了。
從此,銀柳便成了銀姨娘。
柳柳有了幫手,又有了孩子,老夫人和陸雁回都喜歡她,她自覺在侯府站得更穩了,便愈發肆無忌憚。
這下姐妹二人齊全,分工也十分明确,銀柳便負責穩住陸雁回的心,在他面前常常給柳柳美言——柳柳則安心養胎,過着逍遙日子,除了孕中辛苦,便沒什麽壞處了。
銀柳在怡紅居呆的時間,要比柳柳久上許多,所以,她在床榻之間能使出的招數,可比柳柳能使出來的多得多。
她能令陸雁回欲罷不能、夜夜笙歌,慢慢地陸雁回身子也越來越虛,除了和女人歡好以外,幾乎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和欲望了,每天也越來越不想起床。
終于又一次參加集會遲到以後,霍廷軒冷冷看着他:“陸世子,你最近怎麽總是遲到,也給不了本殿下什麽好的建議,你不覺得你該給本殿個解釋麽?”
沒錯,自從奪嫡一事有了些許苗頭,霍廷軒便開始四處拉攏人脈,陸雁回也是其中之一。
田家勢力很強大,侯府最近經濟情況不容樂觀,陸雁回也急需一個必要時候能幫忙兜底的人物,所以便答應依附于大皇子府。
隻是最近陸雁回的表現實在太差,霍廷軒陰沉着臉皺緊眉頭,有些不高興。
陸雁回連忙給自己找理由:“是這樣的,最近我家裏事務有點多,每次都熬到很晚才休息,求大皇子見諒,以後絕對不會了!”
他每次都說下次不會了,可下次卻依舊犯同樣的錯誤,最後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他。
很多人都注意到陸雁回的不對勁,除了霍廷手下的門客幕僚和支持者發現了以外,就連上朝時候的其他大人,也發現了此事。
每次一出現在人前,大家都用怪異目光打量着陸雁回,陸雁回卻不以爲然。
——其實是他也沒辦法了,本來身子便不大爽利,哪裏顧得上這麽多沒用的事呢?
對外,别人問起來,他就說是家務事繁忙,引起了失眠導緻的,隻不過大家看起來好像都不大相信。
直到有一天,一個最開始帶他去青樓的同僚之一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痛心疾首。
“陸兄啊,女人雖好,但是也切記不可縱欲過度啊!”
陸雁回目瞪口呆,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人看出來了。
還沒等他狡辯上一兩句,那同僚便搖頭歎氣着離開了。
又一次去大皇子府的門客集會,陸雁回強行打起精神來,卻沒有任何用處,也沒起到什麽作用。
臨走的時候,霍廷軒陰沉沉看他一眼,卻什麽都沒說,不過就算是這樣,陸雁回還是吓壞了。
他走在回侯府的路上,步履虛浮,看着像是随時要摔倒了似的,周圍人都奇怪地注視着他,還以爲他大白天的喝多了。
“這人怎麽回事啊,白天喝那麽多酒,這是出了什麽事麽?”
“誰知道,說不定是哪家纨绔子弟呢,大白天的沒事做,天天吃喝嫖賭去!”
除了“賭”以外,吃喝嫖賭四個字,陸雁回竟然已經占了三個字了。
他也沒精力應付路人的議論,走着走着,模糊餘光裏忽然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陸雁回揉了揉眼睛,這次仔細一看,那不正是好幾個月沒見到的陸安然嗎?
從娶了杜芷柔以後,陸安然就被接走了,現在想想,他還有些埋怨杜芷柔。若是柳柳做安然的繼母,肯定能更好照顧陸安然,也不會讓他離開這兒了。
畢竟還是親骨肉,突然見到,也激發了陸雁回對安然的那點親情。
“安然!”他快步走上去,想把陸安然叫住,好好重溫一下父子情誼。
然而,陸安然聽見熟悉的聲音,隻是渾身僵硬了一下,腳下竟然加快了腳步,匆匆往失霧軒的方向趕去!
“是那個壞爹爹的聲音,今天怎麽這麽倒黴,竟然遇到他了!”陸安然大驚,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點都不想被陸雁回追上。
後面,陸雁回還在喊他。
“安然你趕緊站住,幾個月沒見到你爹了,不想爹爹嗎?走走走,爹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不行不行,萬一真被陸雁回抓住了,他非要帶自己回侯府的話,那他該怎麽辦?讓娘親來救他,那又是給娘親添亂了!
更何況霍叔叔不在,他可不想這幾天的時候,讓娘親再見到這個壞爹爹!
到最後,他直接小跑了起來,也不管陸雁回心裏是怎麽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