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那兩個新來的姨娘太厲害,還是杜芷柔改了性子?宋嬷嬷覺得比起來後者,那還是前者更有說服力一點。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總算碰見個還能信得過的熟人,連忙攔住那個下人。
“老陳啊,真是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麽樣?走走,我們叙叙舊去。”
老陳還有些發懵,就直接被宋嬷嬷拉走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驚訝地盯着她。
“這不是老宋嗎,你不是跟着夫人走了麽,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好在最近侯府入不敷出,便清退了許多丫鬟下人,如今的侯府冷冷清清的,也沒人看到他們的動作。
終于,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宋嬷嬷總算帶他停了下來。
她神秘兮兮地問:“老陳啊,我這次回來,發現侯府好像變樣了不少?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短短幾個月,侯府内部和後宅的勢力,就發生了如此多的變化,老陳也十分感慨。
“哎呀,老宋,你是不知道,在夫人帶着你走了以後,侯府都發生了多少變化!”
提及這些事,老陳情緒激動起來:“前夫人這一走之後,便徹底亂了套了!”
宋嬷嬷心神微動,繼續試探着問道:“那,具體又是因爲什麽呀?好歹還在這生活了這麽多年,我想着前夫人肯定也會好奇,侯府爲什麽變成了這樣。”
“唉,誰知道呢,本來看世子一開始那麽喜歡杜芷柔,便不會再跟她夫妻離心。想不到的是,其實女人對于世子來說,其實都一樣罷了。”
說完,老陳便把最近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宋嬷嬷。
宋嬷嬷也十分驚訝,杜宛甯自己事務繁忙,懶得搭理杜芷柔的小動作,沒想到,她無需别人對付,竟然在一步一步自取滅亡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老陳,侯府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我總覺得這裏以後不會太安全。”宋嬷嬷從腰間拿出幾兩碎銀,塞進老陳的手中不由分說。
“這些給你拿着,就當是我在謝謝你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就盡量遠離侯府吧,把自己早日摘出去。”
面對共同做事了幾年的老友,宋嬷嬷是真心勸誡他的,老陳也看出來一些問題了,他正色看着宋嬷嬷,點了點頭。
“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現在也看出來點門道了,這個世子府就是個是非之地,書桌可以的話,我一定會早早離開、回家養老的。”
囑咐了一會之後,宋嬷嬷這才帶着那些下人,離開了侯府。
很快,回到失霧軒以後,宋嬷嬷便把在侯府的這些經曆,全部告訴了杜宛甯。
“哦?果然,陸雁回現在已經把自己本色給暴露了。”聽罷,杜宛甯心中十分感慨,卻并不意外。
“姑娘,這些事,您之前便已經預料到了嗎?”宋嬷嬷驚訝地看着杜宛甯,眸光中十分欽佩。
杜宛甯失笑着搖了搖頭:“不是猜測到的,是隻要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便知道遲早有這一天。”
“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和杜芷柔偷情,便知道他并非良人,也并不專一,之前都是爲了做做樣子、爲了名聲罷了。”她垂下眸,笑了笑。
“本質上,他其實并不尊重自己的伴侶,也沒有什麽人品和底線可言,所以,就算杜芷柔和他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改的了他的本性。”
所以,陸雁回隻會找越來越多的女人……當然,前提是他找的起的話。
杜芷柔費盡心思,竟然就是搶過來這樣一個垃圾,所以甚至不需要杜宛甯動手,她自己就會被垃圾反噬。
她還想和宋嬷嬷再聊一會的,這時候,巧兒忽然推門進來了,面露喜色。
“姑娘您快看,西域滄州那邊來了信了,是十六殿下給您寄過來的!”她手中拿着一封信,後邊還跟着好幾個小厮,他們懷中都抱着好幾個箱子,正一點一點把那些東西搬進來。
她擡眸,眸光閃爍着喜悅,伸手:“拿來吧巧兒,讓我看看。”
那幾個箱子都被放在地上,巧兒把信遞給杜宛甯,又指了指那些箱子:“這些東西,信使和我們說了,也是十六王爺精挑細選,從西域滄州那邊,給您和孩子們寄過來的。”
“好。”杜宛甯先打開信封,把他信中内容逐字逐句閱讀一遍——霍隐骁大概是報喜不報憂,一直在和她講軍營中的趣事,還有滄州邊境的風景。
這時候陸安然也回來了,看見一屋子的箱子放在地上,眼前一亮,高高興興跑到杜宛甯身邊。
“娘親娘親,這些又是霍叔叔寄過來的東西嘛?”他好奇問道,這些日子,霍隐骁常常寄信和滄州那兒的東西過來。
他還特意挑了不少小孩子喜歡的東西,在第二天帶去了書院,分給其他和他關系好的同窗們。
本來在上次的事以後,其他沒有參與這些事的小朋友們,都有些害怕陸安然背後的勢力,所以都總用畏懼的眼神看着他。
後來,還是陸安然主動去接觸他們,表現出友善的一面,他們之間的關系,才慢慢重新熟悉了起來。
杜宛甯跟他笑了笑:”嗯,不錯,安然你去挑挑吧,看看有沒有什麽喜歡的。”
陸安然正準備過去,巧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從裏面翻出來一個黑布條包裹着的東西,高高興興遞過去給陸安然。
“诶?這是什麽?”他疑惑接過來,隻覺得這個包裹沉甸甸的,卻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
杜宛甯也招了招手,讓陸安然坐到自己旁邊來拆東西,陸安然便乖乖走過去坐下了。
一層一層拆開,那東西的模樣終于露了出來,竟然是一把匕首,短柄處縫了層厚厚的毛皮。
大概是真皮制作而成的,陸安然伸手摸了摸刀柄,發現手感極好,頓時興奮極了。
“娘親,這竟然是送我的,是霍叔叔送我的!霍叔叔怎麽這麽好,比壞爹爹強好多好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