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一個衣着高雅華貴的中年婦人,正坐着喝茶,她面前的霍羽澤和杜宛甯卻如同被罰了一般,動都不敢動。
這婦人正是霍羽澤的親娘,當朝夏韻長公主。
長公主吹了吹手中杯子裏的茶水,慢悠悠道:“羽澤啊羽澤,最近怎麽總是躲着本宮呢,若不是本宮知道你最近常常去失霧軒那個地方玩,還真就抓不到你。”
她似笑非笑看着霍羽澤,後者一臉生無可戀:“娘~自己一個人真的挺好的,您别逼我了,人家真的不想成親!”
“再說了,男人裏面有幾個好東西呀,那個劉淵就是個例子!”
“你還好意思提劉淵,”長公主沒好氣地說:“當年本宮便不想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結果呢,你被他哄得神魂颠倒,非要和他成親,就被背刺了吧!”
“現在你再次議親被提上日程,這次必須重新好好挑一個,喏,這是名冊,給本宮拿好了。”
長公主身邊的姑姑遞了個名冊過去,霍羽澤不情不願地接了過來。
“好吧,我知道了。”
長公主又把視線轉向杜宛甯,這次直接換了個臉色,從兇巴巴到和藹可親、笑容滿面,變臉比翻書還快。
“宛甯,你是個比羽澤她聰明的好孩子,這次你可得幫她把把關,本宮就先在這裏謝過你了。”
杜宛甯渾身上下都戴滿了剛進來的時候、長公主非要塞給她的首飾,現在整個人都閃得發光,連忙點頭:“是,我肯定會幫羽澤的,絕不讓歹人再近她的身。”
長公主殿下又沒好氣地轉向霍羽澤:“羽澤你聽見沒有,上次就是宛甯先發現了那男人的異常,這次你無論怎樣都得聽她的意見,她不會害你的!”
這一點霍羽澤倒是十分認同,如小雞啄米一般用力點頭:“知道啦母親。”
離了長公主府,她們直接回了雲夢郡主府,打開那本名冊。
最受寵的郡主選夫婿,名冊還是比較長的,霍羽澤權勢與美貌都是數一數二的,哪怕是她之前嫁過人,也有不少優秀的世家公子哥想成爲她的驸馬。
杜宛甯跟在旁邊看了許久,道:“這上面的人在京城中名聲都還算不錯,隻不過,真正的人品如何,還要見了面才能清楚。”
霍羽澤點點頭,滿不在乎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們都叫過來,讓你當面看看。”
杜宛甯說此舉有道理,第二天,霍羽澤便把名冊上的人都叫了過來,驸馬其實就是名字好聽些的贅婿,他們自然都巴巴地過來了。
生的十分俊秀的公子哥聚了一屋子,都眼睛亮亮地盯着她們看,眼神好像都在說“選我吧”。
杜宛甯想了想,讓霍羽澤和他們說,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很快,他們便自我介紹起來。
“在下乃是雲州葉氏的三公子,已考取功名留在京城,明年便能入朝爲官,平日裏喜琴棋書畫。”
“在下是工部侍郎獨子,會一些舞刀弄槍,來日必能好好保護雲夢郡主。”
“在下欽天監五子,很擅長做些飯菜和點心,雲夢郡主若是可以選擇在下,來日可就有口福了。”
她聽完自我介紹,覺得條件被他們說得都還不錯,卻沒有個人是她真正感興趣的,杜宛甯也一樣,覺得這些人裏面沒有太差勁的,卻也沒有亮眼的。
霍羽澤有些爲難道:“宛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選了,你覺得我該怎麽辦呢?”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個通傳聲:“西涼質子到——”
杜宛甯愣了下,突然想起來,西涼國的确有個質子在京城之中,是被老國王巴特爾送過來的,也是現任新國王的親弟弟,在中原的名字爲拓跋辰。
“他也在名冊之上麽,怎麽先前沒有見過?”
下人恭敬回答道:“是長公主殿下今天偶遇到了他,覺得他哪裏哪裏都很不錯,特意現場将他的名字加上,讓他趕快過來的。”
“母親怎麽回事,怎麽把西涼人也給弄進來啦?”聽見不是中原人,霍羽澤撇了撇嘴,下意識有些抵觸。
杜宛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隻要人品好,會好好對你,他無論是哪族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霍羽澤點點頭,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好吧,我聽你的宛甯,讓他進來吧。”
很快,便有個一身白衣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生得十分俊美,比在場所有男子都要好看,剛進門,其餘人便狠狠盯着他看,很是抵觸。
“郡主娘娘,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您可要考慮清楚啊!”人群之中,有個人不太高興地說。
不過拓跋辰一進來,霍羽澤對他倒是比較感興趣,除了她小皇叔以外,她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少年呢。
“你就是拓跋辰殿下?”
少年行禮過後,溫聲說道:“正是,見過雲夢郡主娘娘。”
杜宛甯能看的出來,這一屋子人之中,霍羽澤的目光唯有看着拓跋辰的時候,才終于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
隻是她還是有些擔憂,此時的霍隐骁正在滄州對付巴特爾,那拓跋辰和西涼那邊的複雜局勢,會不會有什麽關系呢?
“你們先相處着,羽澤,其餘人先随我離開郡主府吧。”她決定先給二人留一些相處的空間。
“好,謝謝你,宛甯。”霍羽澤罕見地紅了臉,點點頭說道。
其餘人明顯有些不高興了,其中以安定侯的獨子慕容文州最甚。
在場的公子哥裏,他家境是最好的,本人也十分有才華,經常在各種展示才藝的宴會上拔得頭籌。
他來之前便借着家裏的關系,拿到了雲夢郡主府的驸馬名冊,本來以爲自己穩當了,結果霍羽澤看着他的時候,眼神根本沒有任何波動。
反而是那個西涼質子,他到底憑什麽?
慕容文州咬了咬牙,盯着拓跋辰的眼光不善,心中冷哼一聲,不過什麽都沒說,還是跟着其餘人一起離開了。
“敢和我搶驸馬位置,拓跋辰,你給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