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兔子原本圓滾滾的,十分可愛,毛色也很好。被這一箭射中,撲騰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了。
霍羽澤本來看它可愛,想抓來養着的,誰知道慕容文州動作那麽快,不由得有些惱怒。
“慕容公子,我原本并非想殺了它,你動作那麽快幹什麽呀!”
慕容文州也沒有想到,霍羽澤想要那兔子,是想抓來養着玩。
他還以爲是霍羽澤看中的獵物,便急功近利,想要搶在拓跋辰之前,把兔子射中送給霍羽澤。
如今霍羽澤質問他,他也有些慌了神,連忙尴尬地解釋兩句。
“郡主,我……我并非故意的,我以爲你是想要這個獵物。”
看霍羽澤和拓跋辰臉色都不太好看,夜十九作爲影衛,肯定是不會摻合這件事的,幾個人僵持在此處,最後,還是杜宛甯出來調節此事。
她捏了捏霍羽澤的肩膀,上前一步:“羽澤,秋獵的規矩就是這樣,獵場内出了人以外的所有活物,都是可以作爲獵物來射殺的。”
“所以慕容公子就算射中這隻兔子,其實也符合獵場的規矩。”
隻是……她眸光亦冷冷看向慕容文州,心道,他未免也太着急了些,這才剛進來獵場,便如此沉不住氣。
想來,是被二人的互動給刺激到了麽?
慕容文州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許,等着霍羽澤的宣判。
“郡主,您若是喜歡小兔子,不要這隻也可以,等回了京城,在下一定給你尋來一隻更可愛的!”
霍羽澤也隻能自認倒黴:“不必了,我也有問題,跑獵場來找什麽寵物,我們走吧,不要耽誤了你們打獵物。”
慕容文州攥緊了拳頭,冷汗涔涔,霍羽澤沒有追究他,可她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對他比之前不滿意了。
他沒法說什麽,隻能騎馬跟在他們身後走,還能聽見前面那些人的說話聲音。
“沒事的,有的獵物跑得快,說不定問我的功夫他們都跑沒了,下次也不必問過我再射,方才那隻小兔子,本來就是個意外。”
“嗯,接下來你也得努力,就算是第一次,最好也不要留遺憾。”拓跋辰溫聲安慰她。
緊接着,霍羽澤的說話聲音,又帶了些許撒嬌意味:“到時候若是真的碰見什麽危險的獵物,還是得看你的啦。”
拓跋辰聲音帶了些笑意:“嗯,放心。”
落在後面的慕容文州,越聽越是咬牙切齒,就連前面的杜宛甯,也注意到他的狀态不太對勁。
不過她裝作沒有發現此事,繼續默默觀察他們的反應,目前看來,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看,都還是拓跋辰更勝一籌。
一路下來,幾人都打到了一些獵物,就連霍羽澤,也在協助之下獵到了一頭小鹿。成功打獵到了以後,霍羽澤的心情,總算肉眼可見地好起來了不少。
等到來了深處以後,慕容文州再也按讷不住了,在暗處比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可以行動了。
而此時的其他人,還在繼續搜尋獵物,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是怎麽發出來的,聲音還很輕,隻有夜十九一個人聽出來了。
“什麽人?”他驟然警覺,眼神四處搜尋,很快确定了聲源。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杜宛甯不明所以,問了一句。
夜十九道:“姑娘,周圍有動靜,請容屬下現在過去看看怎麽回事。”
這些年來常常被害,杜宛甯警惕性也很強,便點了點頭,同意他過去。
隻是夜十九剛驅馬上前,不知怎的,杜宛甯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直覺,便是跟上他。
不管是爲了什麽,反正不要留在原地。
她當機立斷,策馬跟上了夜十九的步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夜十九愣了一下,發現竟然是杜宛甯。
雖然有些疑惑,不過杜宛甯才是主子,他什麽都沒說,隻是繼續朝草叢的方向而去。
結果剛到附近,他準備下馬去查看一番,原先呆着的地方,突然傳來霍羽澤的一聲尖叫。
“救命啊——”
一隻碩大的棕熊突然從密林深處緩緩現身,喉嚨裏發出陣陣低吼聲,吓得霍羽澤臉色蒼白如紙,無論學過什麽都忘記了。
杜宛甯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猛獸,失聲道:“羽澤,快離它遠點!”
距離太遠了,他們根本沒辦法及時趕過去,拓跋辰也十分驚訝,不過很快抽劍出來,擋在了霍羽澤身前。
慕容文州也有了動作,他一把抓住霍羽澤的手腕,大叫道:“郡主娘娘,這裏危險,我先帶您離開獵場,然後找人來這裏援救!”
“哎哎……”霍羽澤還想再說什麽,慕容文州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跑。
霍羽澤卻明顯還在擔心拓跋辰,不停回頭看,眸光很是擔憂,可她力氣不大,根本掙脫不開慕容文州的手,隻能跟着他一起跑。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很快,二人就沒了蹤影,隻剩下被這些變故震驚在原地的杜宛甯和夜十九。
還好她很快變反應了過來,看着拓跋辰已經和棕熊纏鬥在了一處,迅速下令:“夜十九,快去幫拓跋殿下對付它!”
“是!”夜十九應了一聲,幹脆利落飛身過去,加入了拓跋辰一起戰鬥。
出了這樣的事,杜宛甯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竟然也感覺密林裏陰森森的,她還在思考,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秋獵是連皇上都要參加的,所以像熊這種攻擊性極強、還會吃人的野獸,一般都是不會被放進獵場裏的,那今天又怎麽會出現?
“不對……秋獵事宜都是由專門的人操辦,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除非,這頭熊就是被什麽人做了手腳、故意放進來的!”
她緊蹙眉頭:“這若是搞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這事必須得查清楚才行,否則的話,這幾日的秋獵,還怎麽進行下去?”
另一邊的戰況,也漸漸地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