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杜遠舟被外派出去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
這些日子,杜遠舟收拾好了自己在将軍府的東西,幹脆也搬到了失霧軒來,又能照顧杜老夫人,又能和妹妹再多呆上一段時日,一舉兩得。
這段時間,他們和杜宛甯、杜宛甯的兒女一起生活,也算十分溫馨和諧。
臨走的那天,杜遠舟隻帶了很少的幾輛車馬,幾人在城門前依依惜别。
杜宛甯沒說什麽客套話,隻是臉上帶着真摯的微笑,誠心祝福他:“大哥,遠離了京城這個勾心鬥角的地方,到了雲州,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母親。”
“放心,母親這些日子越來越好了,等到了雲州,我再帶她好好散散心,我們肯定會慢慢擺脫京城裏的陰影。”
杜宛甯點點頭,轉而去和杜老夫人告别,這段時間,杜老夫人的情緒也好了不少,沒有先前那般麻木的狀态了。
看見杜宛甯,杜老夫人的心情又激蕩起來,心中不舍和愧疚交織在一起,複雜極了。
“宛甯,從小到大,是娘對你不住,娘走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等霍隐骁那小子回來,娘還想參加你們兩個的婚禮呢。”
杜宛甯笑了笑:“娘你也是,爲了參加我們兩個的婚禮,你更要有個健康的身體才是。等下次回到京城,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不要讓我擔心你。”
馬車車隊漸漸離開京城,杜宛甯就站在城門口,目送他們離去。
杜遠舟申請外派、帶着老夫人離開,遠離将軍府的這一樁事,随着他們的離開,總算是敲定落實了下來。
杜少将軍自小便有英明神武的美名在外,于京城中赫赫有名,是不少少女們的夢中情人,他這一離開,也在京城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李家家中,李尋真還在房間裏試新衣服,打算之後穿給杜遠舟看呢,貼身突然闖了進來,模樣十分惶然失措。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李尋真還在對着鏡子沾沾自喜,有些不耐煩:“幹嘛這麽慌慌張張的,沒看到我還在忙嘛!什麽事情,快說!”
“是,是杜少将軍……”
一聽到是杜遠舟,李尋真迅速轉過頭,盯着她:“杜少将軍?他怎麽了?”
“他申請到了外派,要帶着他母親離開京城,現在已經在去雲州的路上了!”
“什麽?”李尋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一黑,被這事實沖擊得說不出話來。
“我,我不是讓杜芷柔幫忙介紹了麽,可我人還在京城呢,他怎麽會突然離開!”
美夢破碎,李尋真有些崩潰了,雙眼通紅着問。
“難道,是杜遠舟根本沒看上我嗎?我的家世容貌,到底哪裏配不上他?”
“小姐,您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呀!”
丫鬟被她這近乎癫狂的模樣吓壞了,畏畏縮縮後退兩步,試探着問道:“莫非,是陸夫人她,壓根就沒有向少将軍介紹您?”
李尋真想起來之前,每次問到杜芷柔介紹到哪一步了,她總是推推拖拖的,心裏也大概明白了幾分。
她氣急敗壞道:“是了,杜芷柔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她肯定從未向她大哥介紹過我!”
“走,我們現在就去侯府,找她把賬算個明白!”
李尋真帶着人,氣勢洶洶沖到了侯府,說是找杜芷柔,沒費多少力氣就見到了她。
杜芷柔這幾天安心養胎,氣色好了不少,消息卻十分閉塞,看見李尋真這幅樣子,還有些疑惑。
“真真,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李尋真冷笑一聲:“你收了我的東西,我還幫了你那麽多,幫你對付杜宛甯,結果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杜芷柔,你壓根就沒把我介紹給你大哥!”
杜芷柔如遭雷擊,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的這個事情。
“真真,你爲何這樣說呀,我有幫你努力的……”
“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騙我!”李尋真更爲惱怒,直接一耳光扇了過去,扇得杜芷柔跌跌撞撞後退。
秋兒吓壞了,連忙去扶住杜芷柔,不過主子不争氣,她也不敢多說什麽。
杜芷柔不知道李尋真到底怎麽了,她自以爲瞞得還挺好,突然被沖上門打了一下,又委屈又憤怒。
“李尋真,你不要在這無理取鬧,這裏是侯府,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你放屁,你騙了我,還要我給你什麽好臉色?我人還在京城,你若是真做了事,杜遠舟他人現在怎麽跑到雲州去了?”
李尋真指着她大罵起來:“我幫了你那麽多,你不但不幫我介紹你哥哥,放任他離開這兒,還好意思收我的東西!”
“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甯可給一個乞丐,都不會給你的!”
杜芷柔心下一驚,杜遠舟已經走了?好好的,人怎麽突然走了呢?她本來還想着徐徐圖之的。
“這,這不可能……秋兒,你現在就去将軍府,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李尋真卻一愣,鄙夷地看着她:“别裝了,你既然是杜遠舟最寵愛的妹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你就是故意裝的吧!”
這話倒是提醒了杜芷柔,她也想解釋自己不知道這件事,可這樣的話,自己和将軍府的破碎關系,不就徹底暴露出來了麽?
她隻能硬生生地把這口氣往肚子裏咽,氣得要死卻沒有任何辦法。
“真真,實在是對不起,可我大哥遲早是要回來的……”
這一說,李尋真卻更加來氣。
“等他回來,我都人老珠黃了,女子的青春年華都過去了,你早幹嘛去了?”
“我告訴你,必須把東西還給我,然後給我等着,想白嫖我的幫忙?我告訴你,沒門!”
說完,李尋真就怒氣沖沖地走了,根本不給杜芷柔解釋的機會。
隻剩下杜芷柔在原地,絕望地站着,好不容易生活有了些起色,結果又遭到一個打擊。爲什麽總是自己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