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夫人和杜遠舟離開後,失霧軒内再次有些冷清了,不過念安會走路以後,便活潑了許多,倒是爲失霧軒增添了不少歡聲笑語。
這段時間,霍羽澤來的少了,每次來的時候,也沒有之前那般開心,明顯是有了心事。
不過她既然自己不想說,杜宛甯便也沒有多問,隻是讓念安逗她開心。
杜宛甯也沒有放棄追查秋獵場上的意外,隻是到目前爲止,夜十九隻抓來一個男人,就是那個男人将棕熊引來了獵場裏。
他被關在攝政王府的地下室,如今杜宛甯憑借玉佩,已經可以随意出入攝政王府。
霍隐骁留下來的人,便替她拷問此人,隻是無論怎麽拷問,他都一個字都不肯說。
“連我小皇叔留下來的人,都不能從他嘴裏撬出來任何消息,看來這個人倒是忠心耿耿!”霍羽澤聽聞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小皇叔的手下審犯人,效率一向都很高,從來不對那些壞人手軟,他竟然可以撐這麽久?”
杜宛甯倒是不這麽覺得:“其實也未必,若是自己主子比霍隐骁更狠,背叛他的代價遠超過落在攝政王府手中,那他肯定也不會說的。”
霍羽澤驚訝道:“宛甯,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可能因爲恐懼自己的主子,便不敢背叛他,才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她喃喃道:“這若是真的,那他原先的那個主子,該多可怕呀?”
她怎麽都想不到,這個可怕的人,就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瞧着溫文爾雅的慕容文州。
二人說話的功夫,巧兒又進來通報,手中拿着一封邀請函。
“姑娘,大皇子妃又下了帖子,請您明日去府上做客呢。”
滄州那邊,大皇子試着給霍隐骁送女人的同時,京城這邊也沒放棄讨好杜宛甯。
杜宛甯搖了搖頭:“這段時間總是邀請我,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這次也說過了,我不去。”
巧兒爲難道:“可大皇子妃還說了,這次找您過去,還想和您商量一下,更改下大皇子府女眷們那批衣服的花紋式樣……”
看來大皇子妃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隻有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情,杜宛甯才會過去。
霍羽澤道:“又是這樣,知道宛甯不會放棄做生意的事,便用這個來讓她前去,真是過分!”
她拉住杜宛甯:“宛甯,明天的聚會,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杜宛甯自己也能應付的來,不過轉而一想,有霍羽澤在,自己明日也不會那麽無聊,便點了點頭。
不然的話,那些貴女們聚在一處,實在是太沒意思了,說什麽她都不感興趣。
“好,那明日我們一起出發。”
第二天到了大皇子府,大皇子妃看見霍羽澤也來了,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爲了讨好杜宛甯,還是很熱情地接待了她。
“哎呦,羽澤也過來了,那正好我們一起說說話,都多久沒見過你了。”
杜宛甯知道,宴會不結束她們不會談生意的,幹脆也不提了,隻想着把宴會的時間快點應對打發過去。
一坐下,不少人都對杜宛甯阿谀奉承起來,連帶着霍羽澤也被誇了不少,杜宛甯隻是淡淡笑着應對,已經十分遊刃有餘。
唯有一人例外,還是上次碰到的楊茹月,看見杜宛甯成爲衆星捧月的話題中心,她不屑冷笑一聲,低聲罵了一句:“真是夠能裝的,看見大家這麽捧着她,她心裏肯定高興死了!”
這話被大皇子妃聽見,有些尴尬,連忙過去碰了碰她,壓低聲線:“好了茹月,本來也和你說過了,不喜歡她可以不來的,你既然來了,就稍微收斂那麽一下嘛。”
“若是被她聽到,我們做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不料,楊茹月隻是瞪了下眼睛,聲線也微微擡高了:“我不管,我才是你們的朋友,憑什麽她一來我就要走?我偏不走!”
“這個女人不過是傍上了十六殿下,便被你們如此吹捧,憑什麽……”
這一下,不少人都聽見了她說的話,大皇子妃更尴尬了,因爲霍羽澤和杜宛甯也聽到了,她腦子瘋狂轉動,想找出來一個兩全之策,卻沒有結果。
杜宛甯還沒說什麽,霍羽澤先炸了。
“楊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是你們非要邀請她過來的,她過來了,你還這麽說話,做人可不能像你這樣兩面派吧?”
眼看着楊茹月臉色氣得扭曲,站起來就想和霍羽澤吵架,大皇子妃連忙出來打圓場。
“羽澤不要生氣,茹月她心直口快,我也是想借此機會,調節一下她和杜姑娘的關系,沒想到……”
不料,不說還好,這一說,霍羽澤更生氣了。
她指着大皇子妃:“還有你,大皇叔母,也别怪我這個做小輩的說話難聽,邀請宛甯過來的人是你,她過來卻被你的朋友排擠,這其中你的責任最大!”
大皇子妃頓時更慌亂了,偷着去瞧杜宛甯,卻發現杜宛甯仍舊神色如常,心中不由得有些納悶。
霍羽澤比霍廷軒受寵,哪怕她輩分比霍羽澤大,也隻能把氣往肚子裏咽,先賠禮道歉。
“實在是對不住,是我考慮不周了,不過我絕對沒有不尊重杜姑娘的意思……”
看着大皇子妃竟然被吓成這樣,楊茹月又嫉妒又惱怒。
“行了行了,杜宛甯現在不過一介平民,将軍府都淪落到什麽境地了,你怎麽還和她道歉?”
“是,楊小姐說的不錯,不過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時候,才得罪了楊小姐。”
霍羽澤還想和她理論,杜宛甯卻先一步站了出來,冷冷和楊茹月對峙。
“若是之前有過過節,楊小姐大可以直說,有什麽誤會解開便好,還是說……楊小姐就是單純看不上我,哪怕無緣無故?”
她看出來楊茹月眼底的嫉妒,聲音帶着些淡淡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