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阮妃娘娘。”杜宛甯接過來,還是有些受寵若驚。
原來方才阮妃呆了那麽久,就是爲了給自己的兒女、還有他們兩個求平安符。
某種意義上來說,霍隐骁也是被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待了,霍隐骁的母妃昔日是她的手帕交,所以杜宛甯也被她愛屋及烏、當做了親生女兒那般。
也是杜宛甯自己太過優秀,阮妃對她才如此欣賞、全心全意希望她和霍隐骁能夠好好的。
等祈福結束,三個人一同走出寺廟,阮妃又握住杜宛甯的手。
“宛甯,你最近,應該是可以随意進宮的吧?”
杜宛甯輕輕點頭:“嗯,有了隐骁給我的玉佩,再加上太後娘娘和陛下的許可,現在我可以。”
“好,好孩子,你若是平日裏得了空,也可以來我宮中坐坐,和我說說話。”
霍璟煙也在一旁搭話道:“是啊宛甯,我們都很喜歡你,可我們身爲後宮中的人,不像璟容那樣可以随意經常出宮,所以……”
“可以。”杜宛甯笑着答應道:“阮妃娘娘、三公主請放心,得了空我一定會常常過去的。”
聽她這樣說後,三人才在寺廟門口道了别,都上了各自的馬車。
在那以後,杜宛甯便更經常進宮,去阮妃宮中和她們閑聊,偶爾還會碰到霍璟容。
越接觸下去,她越覺得霍璟容不僅優秀,爲人也很好,幾乎看不到什麽缺點。
偶爾她看着霍璟容侃侃而談,半天才驚覺過來,大概是接觸多了,這孩子身上總有些霍隐骁的身影,從思維、談話都是,頂多是做事沒有霍隐骁那般雷厲風行。
杜宛甯腦海中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不過很快搖了搖頭,有些事,不是她能摻合進去的,想這些幹嘛呢?
倒是她進宮次數多了,被密切關切着她的大皇子府那邊注意到了。
大皇子府内,大皇子妃氣得把帕子一摔,怒道:“這個杜宛甯,怎麽這麽不知好歹?我如此讨好她,她無動于衷,轉頭竟然和阮妃那個老女人走的如此近?”
若是大皇子成功奪嫡,那她日後不僅是太子妃,更久的未來,她甚至可以做母儀天下的皇後。
對奪嫡的事兒,她和霍廷軒一樣上心。
侍女還在一旁憤憤不平,煽風點火道:“是啊殿下,肯定是阮妃和五皇子那邊沒有自知之明,還沒放棄和大皇子搶皇位,才不知道用了什麽招數,正好和杜宛甯臭味相投,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好啊,我還當霍璟容那個臭小子,真就不學無術、無心朝政呢!”
大皇子妃冷笑一聲:“結果,他們趁着廷軒不在,便玩這些陰的,真是不要臉!”
侍女急道:“殿下,這些事情,咱們沒法自己決斷,還是得讓大皇子殿下及時知道呀!”
否則的話,以霍廷軒那個性子,若是怪罪下來,他自己的正妻也吃不消。
大皇子妃豁然起身:“你動作快些,把筆墨紙硯拿來,我現在就寫信到滄州那邊,知會廷軒他們一聲。”
“是!”
很快,一封信便寫好了,綁在信鴿腿上,匆匆飛向了滄州那邊。
邊境夜晚寒冷,白天卻熱得如同蒸籠一番,哪怕中原的時間已經接近入冬也是如此。
呆得久了,将士們全都苦不堪言。
戰事沒有什麽明确進展,霍廷軒也沒在這撈到半分軍功,每天又急又煩躁,簡直什麽事情都做不下去。
接到信的時候,他還在營帳裏拿豬肉喂狼狗,讀完信便勃然大怒。
“好啊,霍璟容這個狗崽子,趁我不在便偷偷讨好杜宛甯,他果然還是個有野心的!”
霍廷軒面目陰沉扭曲:“等回去以後,看我怎麽收拾他!”
氣急敗壞之下,他狠狠踹了一腳還在哈氣吐舌的狼狗,那狼狗哀嚎一聲,不管多兇猛,都不敢違逆主人。
見狀,霍廷軒的心情才好了許多。
“這樣下去不行,趁着現在和霍隐骁在一處的皇子隻有我,我得趕緊抓住機會,在他面前表現一番才行!”
這麽多天下來,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霍隐骁的确什麽都不缺,所以相比于别人的讨好,他隻會選擇欣賞優秀的人。
那天雲沐劍救了阿依努爾,無異于讓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在那以後,霍隐骁對雲沐劍也更爲重用了。
他沉下來臉,把手下找了過來:“阿依努爾那個小賤人呢,現在在哪?”
下屬恭敬答道:“殿下,她現在還跟在雲副将身邊,雲副将本來說是要把她送回家中,不過到了地方,又後悔了,把她帶了回來。”
救了阿依努爾以後,雲沐劍第二天便帶她回家了,不過她家裏人以爲是之前買了她的金主要退錢,頓時吓壞了,大罵她沒伺候好别人。
看着她家中人這副嘴臉,雲沐劍也很惱怒,幹脆帶着阿依努爾又回來了,讓她在軍營中做些洗衣灑掃、力所能及的活兒。
這樣既能給她一口飯吃,也不會惹來将士們的不滿,一舉兩得。
不過霍廷軒不知道其中内情,隻當是雲沐劍看上了她的美貌,冷笑一聲。
“哼,本殿給霍隐骁準備的女人,卻被這人給截了胡,倒是也便宜他了!”
他沉聲道:“不過要展示我自己的仁善,暫時還得從她這兒下手!”
下屬驚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确定他是不是認真的,這麽多年來,大皇子裝的仁善還不夠多麽?
如果之前霍隐骁就沒有被他裝出來的騙到,那現在他又憑什麽相信霍廷軒?
不過看着霍廷軒陰沉沉的臉色,他還是什麽都沒敢說。
當天下午,從大皇子的營帳裏,一個沉甸甸的箱子擡了出去,擡到了阿依努爾的面前。
看着阿依努爾驚恐的模樣,大皇子的下屬解釋道:“這是大皇子殿下送你的,說是那天晚上他糊塗了,才會下這樣的命令,至于這些東西,是給你的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