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努爾看起來更加畏懼了:“我,我對大皇子殿下沒有任何怨言,請殿下收回這些吧!”
下屬卻十分不耐煩:“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你收着就是了,否則的話,便是違抗軍令!”
沒辦法,阿依努爾隻能點了點頭,什麽都不說了。
等下屬離開後,她小心翼翼打開那個箱子,發現裏面是一箱白銀以後,更不敢動它們,隻能等雲沐劍從霍隐骁那兒談完軍務回來,再商量怎麽處理這些東西。
軍營之中,霍廷軒姗姗來遲,霍隐骁定下來的會議隻能往後推遲了一些。
見他遲到,周圍人眉頭都跳了跳,十分不悅,可他們不是霍隐骁,也什麽都不能說。
最近軍務繁忙,形勢嚴峻,最後霍隐骁冷冷開口道:“戰場上無親疏,若是下次我的好侄兒再遲到,我也要按照軍法懲罰你。”
霍廷軒臉色不大好看,連忙上前道:“遲到是我的錯,實在不好意思各位,來之前我還在我巡營關心我的下屬們,所以才不小心遲到了。”
“來了就快過來吧。”霍隐骁打斷他,直接讓霍廷軒到了沙盤面前。
他負手道:“西涼人對滄州邊境氣候的适應程度,還有對地形的熟悉,都是遠遠勝過我們的優勢。”
軍營内的所有人都神色嚴峻,好在下一秒,霍隐骁又話頭一轉。
“不過巴特爾才剛和現今西涼王的軍隊作戰過,便開始了逃亡之路,所以他們的軍隊哪怕素質再好、再兇猛,現在也到了疲憊的階段。”
他目光淡淡瞥向沙盤中屬于中原的地方,繼續道:“而我們不一樣,我們帶的士兵雖然和他們相差無幾,整體戰鬥力稍遜,卻背靠整個中原……”
霍廷軒忽然道:“所以,巴特爾軍隊現在是處于被兩面夾擊的狀态,而我們卻有源源不斷的補給,是這樣麽?”
“是,也不算全是。”霍隐骁看他一眼:“整個西域的環境惡劣,滄州城又剛剛經曆過重創,我們想要物資或者兵馬支援,便隻能從東南那一帶調動過來,路上還要消耗不少時間。”
“而這裏的天氣和環境,也會拖垮将士們的精力,所以,我們要做的是速戰速決。”
很快,營帳中的大部分人,就對這個方案表示了贊同。
雲沐劍第一個開口道:“主帥說的沒錯,所以現在,我們得想個速戰速決的法子,經過前些日子我們和巴特爾軍隊在互相試探中的交手,我們能發現……”
“我有個好辦法!”
霍廷軒突然大叫一聲,一個他自認爲很好的主意突然從腦子裏冒了出來,他覺得這個辦法不但能好好解決問題,還能向霍隐骁證明,自己會是個仁義之君。
眼看着全營帳裏面的人,都紛紛轉過頭來看着他,霍廷軒咳嗦了一聲,極爲自信地開了口。
“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和巴特爾談判,以中原可以爲他們提供容身之所爲籌碼,作爲交換,他們就不能再攻擊中原百姓!”
霍廷軒越說越興奮,絲毫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要麽十分冰冷,要麽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他什麽都不知道了,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是個仁君的美夢之中。
“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繼續打仗了,也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豈不是兩全其美?”
話音剛落,林風就忍不住想怼他。
“大皇子殿下,可你說的這些,都是建立在最理想的情況下的。先不說巴特爾會不會同意,這種狼子野心的人,來了我們中原以後,然後就能突然忠于陛下了麽?”
霍廷軒對此不屑一顧:“他們被西涼人趕了出去,我們收留了他,他不可能再背叛中原。”
霍隐骁卻冷笑一聲:“廷軒,你以爲他這種人,會因爲别人的恩情,就改邪歸正麽?”
“這,這不試試怎麽能知道?來了中原,隻要他就限制住了,本殿不信他還能翻出什麽浪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今巴特爾和西涼王勢同水火,若是我們和他達成了和平,那中原和現在的西涼,我們之間的關系該怎麽辦?”
面對霍隐骁的質問,霍廷軒卻突然來了火氣。
“哼,現在的西涼王?他隻顧得上自己國家的百姓,不管巴特爾這群人作惡多端就算了,我們一開始聯系他請求合作,他還敢拒絕!”
想想西涼境内搞出來的這堆爛攤子,還要他們過來收拾,霍廷軒就一肚子火。
“就算要考慮兩國之間的關系,也得拓跋長風去考慮,不是我們!”
霍隐骁自顧自搖頭,冷冷看着他。
“天真,不援助是一回事,收編前朝叛亂君主,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我們就相當于要和西涼開戰。到時候費的功夫,豈是打一個巴特爾能比的?”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霍隐骁訓斥一通,霍廷軒瞬間漲紅了臉。
“西涼區區番邦小國,他處理不了的東西,我們來處理,他們哪來的臉和我們宣戰?”不管别人怎麽說,他就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
和霍廷軒解釋這些,如同對牛彈琴,就連霍隐骁心中也十分煩躁起來。
“若是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便回去休息吧,這裏不需要你了。”他竟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軍營中的氛圍尴尬起來,所有人都看着霍廷軒,不過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大家都覺得他方才那番言論并不對。
“好,好,那我走!”都不相信他,霍廷軒心裏卻逆反起來,他以後非要把這個辦法實施成功不可!
他氣沖沖地一掀簾子,離開了軍帳。
此時剩下的人們被他搞的心思煩亂,時間卻不容許他們休息了,他們必須商量作戰計劃才行。
霍隐骁突然道:“林風,你安排幾個人,悄悄潛伏在霍廷軒身邊,監視着他點。”
他皺緊眉頭:“霍廷軒是個大麻煩,本王總覺得他還得犯錯,他來這裏的作用,恐怕隻有幫倒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