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杜芷柔,和之前的她比起來,簡直可以說判若兩人。
她一身雪白紗衣,裝扮純潔美麗,仿佛天上的仙子一般,玉白面頰上粉黛薄施,又爲她增添了一層稀薄的好氣色。
一時間,陸雁回竟然也看得癡了,眼前這個杜芷柔,就好像一年之前的她一樣。
“怎麽了雁回哥哥,就這麽不想看到芷柔麽?”她微微低下頭,羞紅了臉,輕聲問道。
“沒,也不是……”突然見到這樣的杜芷柔,陸雁回還覺得有點不太自然。
“就是,感覺你今天和之前不太一樣,快有點不認識你了。”
“雁回哥哥,你怎麽會不認識我呢?你認識我,明明已經很多年了啊。”
她突然湊近陸雁回,身上的馨香淺淺鑽入他鼻尖:“從芷柔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已經認識了。雁回哥哥,你是芷柔的青梅竹馬,也是芷柔的一生所愛啊。”
陸雁回再次被她迷住了,怔然看着她:“芷柔,我好像又看到之前那個你了,該不會是女人一到懷孕,就會變了個樣子?那柳柳怎麽沒有……”
都到這時候了,他竟然又提了柳柳!杜芷柔氣得面頰漲紅,不過她借着做出羞怯模樣,硬是把這股怨氣給壓了下去。
“那,雁回哥哥,今天晚上可以陪陪芷柔麽?芷柔真的好想你、也好愛你。”
她一雙眼睛水潤潤的,看得陸雁回心軟了不少。
“好。”正好,也許久未和杜芷柔親近了,陸雁回想了想,上次親近竟然還是在他喝醉酒的時候,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未免有些可惜。
二人纏纏綿綿進了裏屋,也沒做多少前戲,衣服散落一地,很快便坦誠相待。
陸雁回已經被勾引得意亂情迷了,他想起來,自己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碰杜芷柔了,又被勾起了一些新鮮感。
然而就在快要到關鍵時刻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個丫鬟的焦急呼喊:“ 少爺,少爺不好了,玥姨娘她出了事……”
她匆匆忙忙跑進來,卻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一幕,趕緊故意捂上眼睛。
“夫人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知道您在這兒啊。”
“啊!”杜芷柔驚呼一聲,連忙扯過被子來,遮住自己光裸身體:“你這個丫鬟真是好大的膽子,未經過世子命令,竟然敢私自闖進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玥姨娘,怎麽又是這個玥姨娘!她氣得發抖,趕緊抱緊了陸雁回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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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哥哥,這個丫鬟實在是太沒規矩,你快給她點教訓吧?”
她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眼睛看着陸雁回的時候,紅得鮮豔欲滴,模樣嬌弱可憐極了。
然而陸雁回隻看了她一眼,甚至眼神都沒有過多停留幾秒,就直接甩開了她摟着自己的手臂。
他開始着急忙慌地穿衣服:“柳柳她現在怎麽樣了?孩子有沒有出什麽事啊?找了郎中沒有?”
那丫鬟怕得罪杜芷柔,連頭都不敢擡了:“郎中已經來看過了,姨娘她的孩子目前沒事了,隻是肚子還疼得厲害,奴婢這才來找世子爺。”
“行,你做的好,我現在就去看柳柳,省得今天晚上再出現什麽意外。”
談話之間,陸雁回已經穿好了衣衫,匆匆朝門外走去。
杜芷柔還一個人留在榻上,見狀目瞪口呆,一股濃烈的挫敗感與不甘頃刻間湧上心頭。
“雁回哥哥,那我呢?”她是什麽垃圾嗎,陸雁回想玩就玩,不想玩了就扔到一邊——不,現在甚至得她主動投懷送抱,想盡一切辦法,陸雁回才會理一理自己。
現在變成這副處境,真狼狽啊,杜芷柔閉了閉眼,無數謾罵的話語湊到嘴邊,最後還是自己咽了下去。
就算說了又能怎麽樣?陸雁回隻會怪罪她,可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
陸雁回停下腳步,有點尴尬,不過他還是更擔心柳柳。
他連頭都沒回:“今天之事是我對不住夫人,夫人放心,明天得了空,我一定過去看看你。”
偏偏在最後一步之前出了問題,雖然他還是更擔心柳柳,不過心裏還是十分遺憾的。
話說到這份上,杜芷柔也沒辦法說别的什麽了,那樣隻會惹人不快,隻能眼睜睜看着陸雁回去找柳柳。
好不容易制定的計劃,就這樣泡湯了,杜芷柔白費了一天的力氣,氣得想把這對男女都千刀萬剮。
“柳柳你這賤貨,又在壞我的計劃,哼,我不信你還能次次都截我的胡不成?隻要我抓住機會翻盤,看你還有什麽辦法!”
第二天,杜芷柔精心打扮了一番,等陸雁回來找自己,然而在院門口等了許久,她脖子都僵硬發酸了,陸雁回還是沒來。
秋兒在一旁疑惑道:“真是好生奇怪,這個時間點,世子爺現在已經回來侯府了才對啊,怎麽會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呢?”
杜芷柔臉色陰沉幾分,攥緊手中帕子,心中暗恨:“陸雁回,你該不會忘了你說的話了吧?你這個不講信用的懦夫!”
她長出一口氣,對院中小厮道:“你,去府上問問,世子爺現在回來沒有?若是已經回來的話,現在他人又在何處?”
“是,夫人。”小厮領了命,很快離開,沒過多久就又回來了。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夫人,今兒個少爺又被四姨娘和五姨娘拉走了,她們兩個一塊去請少爺,少爺沒能經得住誘惑。”
杜芷柔眼前一黑:“這兩個小賤人,肯定是柳柳指示她們做的,就是故意不讓陸雁回來我這裏!”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可就算這樣,杜芷柔又能怎麽辦呢?
“她就是故意在針對我,不行,我也不能坐以待斃了,絕對不能在這等着寵愛被她們搶走!”
她捏緊拳頭,深出一口氣,開始想辦法。
在那以後,重複的、新的争寵套路,她都用了許多,其中有幾次,也把陸雁回成功留在了自己房中。
然而更多的時候,他還是被柳柳或者柳柳的人給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