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到底,阿依努爾還是有些失落。
雲沐劍安慰她好一會,這才離開,他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快些禀報給霍隐骁。
“十六殿下,屬下有要事求見您。”站在霍隐骁房間門外,雲沐劍朗聲道。
很快,門便開了,霍隐骁坐在書案之後,頭也沒擡:“說罷,本王在聽着呢。”
“殿下,您失蹤的這段時間,屬下一邊在找您,一邊也在調查您被偷襲的那天晚上。”
他跪下去,将一個木盒遞給林風,林風将它轉交給了霍隐骁。
雲沐劍繼續道:“而這件事的線索,終于在前幾天巴特爾身死、他的軍隊跟着一起潰敗的那天晚上,于巴特爾軍營之中發現了一些。”
霍隐骁微微擡眼,那件事本來就是在他的算計之下達成的,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細節麽?
他打開木盒,發現裏面是巴特爾寫給一個人的紙條,紙條邊緣微微泛黃,疊起來還挺厚,足見數量之多。
他越看越發現其中不對勁兒的地方,巴特爾寫信的對象名爲阿剛,這裏面全是巴特爾交代這位阿剛要去做什麽事兒的内容。
而阿剛,竟然是埋藏在霍廷軒附近的奸細,其中被吩咐的内容裏,有一項便是動搖霍廷軒的想法,讓他一定要邀請巴特爾去招安詳談。
“看來,霍廷軒當初硬要犯這個蠢,也是有人從中推波助瀾的啊。”
霍隐骁扣上木盒,心中再次感慨,怎麽會有霍廷軒這麽蠢的人。
身邊混入了奸細而不自知不說,整個人的思想,也被他身邊那群酒囊飯袋帶着跑。
“事情既然結束了,有些賬,也該好好和本王這位好侄兒清算一下了——林風林雨,你們去把霍廷軒叫來這,對了,讓他帶上叫做阿剛的那名門客。”
“是!”
很快,他們就把霍廷軒和阿剛帶來了。
二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霍廷軒疑惑道:“小皇叔,出了什麽事情麽?爲何突然找小侄來這裏?”
“也是,想來你現在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還沒發現吧。”
看着他什麽都不知道的迷茫樣子,霍隐骁嗤笑一聲,将木盒丢到他身前。
霍隐骁悠悠道:“打開看看,你就知道了。”
霍廷軒疑惑打開盒子,快速讀起來裏面的紙條,越讀雙手越抖,漸漸地臉色就如同死灰一樣難看。
“這,這……”他震驚了半天,知道這事和自己脫不開關系,自己必須從這裏面摘出來,然而過了這麽久,他也沒找出來可以反駁的話。
阿剛看見盒子裏的紙條,很快明白過來了怎麽回事,自己這是暴露了。
霍廷軒不可置信看向阿剛:“我把你招攬進來,把你當做人才,天天奉爲座上賓,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他抄起盒子,狠狠砸在阿剛頭上,砸得頭破血流。
這一出狗咬狗的好戲,屬實精彩,霍隐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鼓掌了。
霍廷軒有口難辯,隻能希望阿剛反駁一二,然而阿剛也臉色慘白,顯然是被戳破了幹的壞事,根本不是被污蔑的。
“不錯,我就是巴特爾将軍派來潛伏在這的,反正今日死路一條,老子不用你們來動手了,我自己會走!”
話音剛落,他狠狠咬碎後槽牙處的一顆假牙,裏面藏匿的毒藥瞬間滑入喉嚨,周圍人看見他突然倒下,大驚失色。
那毒藥發作極快,等到去探那人鼻息的時候,發現他竟然已經死了。
林風在一旁嘲諷道:“哦豁,這是知道自己有罪活不成了,就畏罪自殺了,大皇子殿下,看來你的人之中混入了奸細,已經是事實了啊。”
“我,我不知道。”霍廷軒抹了把冷汗:“本殿隻是喜歡招納賢士,他們竟然算準了我這一點,來算計我!真是該死!”
他本來是想證明自己能力的,想不到,反而讓别人都知道了自己沒能耐。
霍廷軒現在,甚至不敢去看霍隐骁看他的眼神,吞咽了口口水,等着霍隐骁的宣判。
“侄兒,你父皇在我們臨行之前,就已經說了,此次行動,就是爲了考驗你的能力的。”
霍隐骁淡淡道:“所以,你在滄州這邊做出的任何功過,本王都會如實寫進折子裏,奉給聖上,明白了麽?”
聽見這事還要告訴皇上,霍廷軒渾身一震,急道:“小皇叔,父皇他要是知道這件事,我肯定就慘了,念在我是第一次出來犯錯,您就給我一個機會吧,成嗎?”
若是别的皇子,霍隐骁說不定還真的會給小輩一個機會,然而霍廷軒此人,明知道他又蠢又殘暴,霍隐骁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結束了,廷軒你也早些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城吧。林風、林雨,送客。”
林風和林雨來到大皇子身邊,做了個手勢:“大皇子殿下請吧,您也不要爲難我們殿下了,他也不過是奉皇帝的命令行事,否則便是在抗旨。”
霍廷軒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小皇叔,小侄識人不清,這次的确是我的錯,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以後我招納賢士的時候,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然而不管他怎麽說,霍隐骁都當做沒有聽見,他實在沒了辦法,隻能往外走。
門在背後剛關上,霍廷軒的表情馬上變得猙獰扭曲起來,咬緊牙關。
他心中恨恨:“霍隐骁你這賤人,分明就是故意在針對我……怎麽辦,真的讓父王知道了,那我奪嫡的希望,可就一點都不剩了!”
霍廷軒匆匆回到自己的住處,讓手下把自己的幕僚門客們通通都叫來了。
他把方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眼看着本殿就要就此失勢了,你們幾個還不快想想辦法!”
大皇子得利,他們也會跟着受益,大皇子失勢,也是他們所不想看到的局面。
這群人蹙緊眉頭,很快開始冥思苦想起來,然而證據闆上釘釘,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