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杜姑娘,您對我真好,如果沒有您的話,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着,阿依努爾竟然直接想跪下去道謝,又被杜宛甯急忙扶住。
“你自己有能力,到哪裏都可以生存下去的,不必太感謝我。”她眨了眨眼:“收留了你,我也可以有錢賺,我們兩個之間互利,不是也挺好的麽?”
“嗯!”阿依努爾高興道:“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跟着杜姑娘幹活!”
“好了好了,一路舟車勞頓,你也累了吧,快去休息。”
把她安頓好以後,杜宛甯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總算可以徹底休息一會了。
所有令她心焦的事情,都得到了解決,她如釋重負,躺在榻上,沒一會就沉沉睡去了。
至于他們回來這個消息,在京城中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也隻有在醒來以後,才能得知了。
侯府之中,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最近陸婉秀常常回門來,比别的新婦次數都要多上不少。
哪怕丞相府有些不高興了,陸婉秀也堅持回來,回來的次數相當頻繁。
飯桌上,陸老夫人給她夾了一筷子菜,看着女兒悶頭吃飯的樣子,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婉秀啊,你說說你,和顧二公子新婚燕爾的,幹嘛總是回娘家來啊?你得抓住夫君的心,不能總是逃避現實,對不對?”
陸婉秀卻重重把碗一摔:“娘,女兒本來就已經夠煩的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您還一直在女兒耳旁邊唠叨個沒完,煩不煩呀!”
“是是是,小祖宗呦,娘就說不得你!”
問也問不出來什麽,勸也沒什麽用,陸老夫人是真的無奈了。
柳柳也看了出來,陸婉秀在婆家那邊呆得,肯定不怎麽稱心如意——不過這和她也沒什麽關系,她直接當聽不見。
這樣的事情,總在吃飯的時候上演,一開始,陸雁回還會說陸婉秀兩句。
後來,慢慢地,他也懶得再管這個妹妹了。
正吃飯的時候,陸九突然進了飯廳:”世子,屬下有事禀報。”
陸雁回頭也沒擡:“嗯,直接在這裏說就行。”
“是這樣的,十六王爺今日從滄州回來了,已經回到了京城,現在正準備進宮面聖呢……”
話音剛落,桌上所有人吃飯的動作,都默契地停頓了一下。
“你說什麽?”陸雁回不敢相信:“他不是都失蹤了麽,都這樣了,還能平安回來?這個霍隐骁,命還真是硬啊!”
陸老夫人也冷冷一摔筷子:“還以爲杜宛甯把他克死了呢,看來這十六王爺命這麽硬,還專能治她那種克夫女!”
二人一個比一個罵得難聽,卻都沒有杜芷柔心裏罵得那般上不得台面。
她頭低得很深,攥着筷子的指節微微泛白,飯碗都差點被她盯穿一個洞。
“杜宛甯,這個能給你撐腰的情郎,到底是沒有死成!憑什麽,你能讓霍隐骁那樣的人,爲你死心塌地,什麽都給你最好的……”
“可我呢,連個小小的、沒本事的陸雁回,都留不住,還要被他嫌棄!”
越想,杜芷柔就越嫉妒、越不甘心。
想到自己的後半輩子,她更加迷茫了,沒有陸雁回的寵愛的話,她可怎麽辦啊!
皇宮裏,皇上的寝宮之中,那九五至尊還在讀霍隐骁呈上來的折子。
霍隐骁沒有死,皇上和太後、阮妃等人,都十分高興,他去除了巴特爾這個邊境的心腹大患,皇上對他更是重重有賞。
賞賜如同流水一般送進攝政王府之中,霍隐骁坐在皇帝寝宮内,等着皇帝把那些折子都看完。
他越看下去,眉頭皺得就越緊。
最後,皇帝臉色鐵青,将折子恨恨摔在地上!
“在戰場上犯蠢,害你失蹤,還讓奸細溜進自己人之中!朕本來還覺得,身爲長子,多少有點立儲的希望!廷軒這次去邊境,既是考驗,也是曆練。”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讓朕失望!”
皇帝這次是真的動了怒,剛發完火,便劇烈咳嗦起來,不得不坐下。
霍隐骁十分體貼地遞了水過來:“廷軒這次去邊境,雖然無能,不過若是說犯了大錯,其實也就那樣。皇兄打算如何懲罰他?”
皇帝将水一口飲盡,坐在凳子上氣喘籲籲,過了片刻,才緩過神來。
他苦笑道:“朕先前就答應了貴妃,這次廷軒過去,是第一次自己做事,不管有沒有過錯,都要原諒他才行。”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尤其震是天子,還是再給他一次機會吧。他下次若是還犯這麽低級的錯,哼……”
霍隐骁本來也沒指望,暗殺那件事自己沒有證據,皇上能治大皇子的罪。
畢竟皇上很是看重親情,他隻要皇上知道,霍廷軒是個很無能的人,這便夠了。
“皇兄,既然臣弟已經平息了邊境戰亂……那,離開之前,您答應過臣弟什麽事情,可不要忘了啊。”
聽霍隐骁突然提及此事,皇上哈哈大笑。
“朕當然沒忘記,小十六你放心,待會朕就給你二人賜婚!”
“皇兄,别,”霍隐骁卻拒絕了:“過幾日,便是杜姑娘女兒的生辰。臣弟想着,您寫一封聖旨,等到陸念安的周歲宴再宣讀出來,給杜姑娘她們一個驚喜,這樣如何?”
皇上答應得很爽快:“你們二人的婚事,自然是你們怎麽高興就怎麽來,朕允了!”
說着,他還帶有幾分揶揄地看着霍隐骁:“我十六弟這鐵樹可終于要開花了,可萬萬要讓新娘子滿意才是,快回去好好給杜姑娘準備聘禮。”
想到杜宛甯,霍隐骁眉目間也多了笑意。
“皇兄放心,這是自然,臣弟既然心悅杜姑娘,那肯定樣樣都給她最好的,我要讓她成爲,全京城女子都羨慕的新娘子!”
光是想想,杜宛甯鳳冠霞帔嫁給自己的模樣,霍隐骁便高興自在得很,其他事情都暫時抛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