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隐骁等人回京的消息,大皇子自然也聽說了。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絕望想着:“完了,這次真的全完了,讓父皇知道我在滄州幹的好事兒,我肯定完蛋了!”
然而,霍廷軒心驚膽戰地等了好幾天,皇宮之中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不放心,還把自己在宮中的眼線找來了。
“你最近留點心,打聽打聽,皇上對我有沒有不滿。”
線人很快領命離開了,傍晚時分才再次來到大皇子府。
“回大皇子殿下,養心殿最近一切如常,未曾聽說陛下對誰有過不滿。”
“行,那便好。”聽此,霍廷軒總算松了口氣。
這幾天,他生怕皇上降罪,行動都膽小謹慎了不少,如今總算能放下心來了。
失霧軒中,一襲火紅嫁衣正挂在架子上,其上刺繡精美非凡。
在這件嫁衣上,杜宛甯花了十足的心思,圖樣比她曾經繡出來的所有衣裳,都要精美漂亮。
陸安然的書院放了假,在一旁感慨:“娘親,這真是太漂亮了,羽姨要是看到了它,肯定得高興死了!”
杜宛甯也很滿意:“你羽姨後天就要成婚了,這緊趕慢趕的,總算是趕上了。”
之前趕路日夜兼程,多耗費了幾天,否則的話,它早就能被送到霍羽澤府上了。
“就算娘親耽擱了幾天,眼看着婚期都要到了,羽姨她也沒來催,她是真的很相信你。”陸安然奶聲奶氣說道。
杜宛甯和霍羽澤之間這份友情,連他都有些羨慕了。
等自己長大了以後,也有這樣的朋友的話,那該多好呀!
杜宛甯拉起陸安然的小手:“走,安然陪娘親一起去找你羽姨,把嫁衣給她送過去,好不好?正好你羽姨想你了,郡主府上已經把酥酪都冰好了呢。”
“好!”陸安然興高采烈。
來到雲夢郡主府上,嫁衣剛被展示出來,霍羽澤就驚訝地睜大眼睛。
她繞着衣服轉了兩圈,幾乎看花了眼:“天呐,這衣服漂亮得,我都不知道該先看哪裏好了。宛甯,你真的好厲害,對我也這麽好,我愛死你了!”
“你就慶幸吧,新婚夫婦在成親之前要避嫌,現在拓跋殿下不在跟前,否則的話,他可要吃醋了。”杜宛甯抿嘴一笑,看着霍羽澤高興的模樣,自己也十分開心。
“哎呀,他哪裏有你重要,宛甯,除了親人以外,你才是我的第一位。”霍羽澤直接跑過去,一把擁抱住杜宛甯。
陸安然去院子裏吃酥酪了,杜宛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繼續做好朋友,想一想,就很開心。”
“是啊,”霍羽澤松開她,聳了聳肩,遺憾道:“若是早些認識你便好了,那樣我們可以一起長大,不過現在也不晚。”
她突然撇了撇嘴,有些不滿道:“阿辰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到現在都沒把聘禮給我送過來,我母親都有些不高興了。”
“宛甯你評評理,我也不缺什麽東西,但是他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霍羽澤知道,拓跋辰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婚期都臨近了,她還是有些不安。
杜宛甯愣了一下,原來嫁妝那件事,拓跋辰竟然還沒有和她說呢。
她連忙安慰霍羽澤:“你放心,東西他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還不告訴你,大概是想給你個驚喜。你呀,這兩天就開開心心的,等着做新娘子就好了。”
“真的?”
拓跋辰和杜宛甯一道去過西涼,霍羽澤一聽,便覺得很是靠譜。
“好,我信你們,那這兩天我就在這等着!”
二人說話的功夫,屋外響起來通傳聲:“長公主殿下到——”
霍羽澤臉色一白:“完了完了,我母親來了,她肯定是爲了聘禮的事兒,宛甯,待會你可得幫我解釋解釋!”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杜宛甯立刻答應下來。
很快,長公主緩步走了進來,神色平靜。
“本宮的女兒這麽快就要嫁人了,本宮再來看看你。”她朝杜宛甯一笑,示意她不用行禮,而後走到霍羽澤面前。
“怎麽樣,到現在爲止,拓跋辰那小子,還是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沒,不過母親您别着急嘛~”霍羽澤抱住長公主的手臂,開始撒嬌:“阿辰是什麽人,您也知道,您再給他一點時間好啦。”
長公主終于露出愠色:“後天便要成親了,給他時間,你還想母親給他多長的時間啊?給到你們成親半年以後?”
“哎呀,哪有那麽誇張嘛!”霍羽澤跺了跺腳,慌忙給杜宛甯使眼色。
杜宛甯會意,馬上上前一步,想要解釋一番。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小厮跑了進來,神色很是興奮。
“見過長公主殿下,見過郡主娘娘,西涼質子現在派人送聘禮過來啦!禮隊就在門外呢!”
“讓他們進來吧。”長公主這才緩和了面色,說道。
很快,不少個箱子就被擡了進來,然而,卻沒有人唱禮單,這些聘禮根本就沒有單子随同。
拓跋辰走在最後,然而,進來以後,卻輕輕垂眸,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知道霍羽澤不會嫌棄東西差,然而隻能靠百姓們湊東西才有的聘禮,隻能送霍羽澤這些,他還是又自卑又愧疚。
“阿辰,我差點以爲你不會給我聘禮了呢,不過我就知道,你不是這種人,嘿嘿。”
霍羽澤很高興,連忙讓人把箱子打開,然而打開以後反而愣了下,裏面都是一些平頭百姓們用的東西。
并不貴重,甚至很是窮酸。
隻有其中一台箱子裏,裝了些許名貴的首飾,數量雖然不多,看着卻精緻漂亮得很。
想到拓跋辰身爲質子,大概沒有多少銀錢,西涼那邊也才平定戰亂,拿不出什麽好東西,霍羽澤心裏理解。
倒是長公主不高興了:“質子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羽澤的夫婿家境可以不重要,然而聘禮重要的是心意——你拿這些東西,是來糊弄我女兒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