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我生的,所以才不太像……”杜芷柔渾身僵硬,看着所有人臉上異樣的神情,心髒幾乎快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大家都望向她,那表情很明顯是不太相信,杜芷柔輕輕咽了口口水,馬上又開始賣慘,
“隻可惜,我的身子沒辦法再生孩子了,若是還可以給世子爺一個孩子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長得像爹爹的。”
說着,杜芷柔眼眶通紅,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李尋真先笑出了聲,那笑聲在此時靜谧的環境之中,顯得便十分突兀。很明顯,她對杜芷柔這番刻意轉移話題、賣慘的話,很是不屑。
大家本來都将信将疑,隻是缺個帶動話語風向的人,聽李尋真這樣嗤笑一聲,心中對杜芷柔的懷疑頓時占了上風。
陸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懷疑地盯着杜芷柔。
“大家都這樣看我,是什麽意思?”杜芷柔的目光漸漸從傷心轉變成了震驚,原本開心熱鬧的一個桃花宴,她此刻卻如墜冰窟。
原本那些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女孩們,此刻也隻是嘲諷地看着她,臉上表情寫滿了幸災樂禍。
“啊,沒什麽沒什麽,隻是好奇罷了,若是有什麽誤會的地方,還望小陸夫人見諒。”
氣氛實在太過尴尬,終于有一個夫人站了出來,笑着調節氣氛,省得說下去實在泰國難看。
畢竟他們心照不宣懷疑的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實際證據,長相随父親還是随母親之類的,也不是别人可以決定的。
“是是是,這些說到底還是侯府的家務事兒,自然是等私下處理,可千萬别壞了咱們舉辦桃花宴的心情。”陸老夫人也笑着出來打圓場。
桃花宴是她舉辦的,若是在這裏鬧出來什麽醜事,敗壞了侯府的名聲,陸雁回肯定不高興。
不過她的心裏,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對勁,杜芷柔也不對勁。
想着想着,陸老夫人便狠狠剜了杜芷柔一眼,心道:“哼,這個從進府以來就沒消停過的賤胚子,給老娘等着,看等人走了以後怎麽收拾你!”
話題終于被岔了過去,大家重新說說笑笑起來,然而方才的那股尴尬勁兒還沒過去,就算氛圍再次好了起來,也終究沒有回到之前那樣。
奶娘把陸盼兒送了回去,杜芷柔臉色蒼白坐在原地,心裏更是慌得厲害,有些不知所措,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住衣裙。
“盼兒的長相越來越引人關注了,怎麽辦,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暴露的!到時候,我和她都得完蛋。”
等到桃花宴結束,她心一狠,總算想出了一個殘忍的辦法來。
“有了……盼兒啊盼兒,你也别怪你娘親,現在如果不狠點心對你,那你和你娘我都得完蛋了。所以,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杜芷柔咬着嘴唇,眸色卻十分堅定:“隻要盼兒毀容了,我看誰還能抓到我的把柄,她就是陸雁回的女兒!”
她回到自己院子裏,半夜中,便悄悄換上了一身純黑的衣裳,又戴了個帷帽,從侯府中偷偷溜了出去。
然而杜芷柔終究不會武功,她不知道的是,附近有個侍女還在監視着她的動向。
見她鬼鬼祟祟溜了出去,侍女馬上讓一旁的侍衛跟上杜芷柔,自己則回到柳柳的院子,把這一切都告訴了柳柳。
陸雁回今天宿在四姨娘院子裏,柳柳今日自己睡。
“玥姨娘,那杜芷柔鬼鬼祟祟離開了侯府,還穿着一身夜行裝,把臉都給遮住了,一看便沒打算幹什麽好事兒。”
柳柳嗑着瓜子,随手将皮扔掉,勝券在握笑了笑:“她果然坐不住了,看來她那個孩子是真的有問題,否則的話,又不做賊心虛,她幹嘛這麽急呢?”
侍女很是興奮:“姨娘,您的猜測若是真的,那這夫人之位,豈不是很快就會屬于您了?”
“不急不急,”柳柳擺擺手:“我有的是時間跟她耗,不能爲了想快點扳倒她,就壞了我在世子爺那兒的形象。”
所以,她從來都不急,相比于扳倒杜芷柔,真正抓住陸雁回的心,才是她用的最好的手段。
二人還在說話的時候,那個跟蹤杜芷柔的侍衛終于回來了。
“回禀玥姨娘,杜芷柔晚上悄悄出去,是去雇傭了一個殺手,不爲别的,隻爲了毀她女兒的容。”
那侍衛很是震驚:“除此之外,她還囑咐那名殺手,若是事情敗露了,就把事情栽贓到您的頭上。”
柳柳愣了一下,她怎麽也沒想到,杜芷柔對自己的女兒也能下手這麽狠。
“那可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杜芷柔,真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柳柳冷笑,甚至覺得陸盼兒都有些可憐了。
“沒本事握住陸雁回的心,就隻能對自己女兒下手。”
侍女也十分驚訝:“不僅惡毒,她還真是不要臉,能忍得下心這樣對自己女兒不說,還要把髒水潑到我們姨娘身上。”
柳柳自認爲并非什麽好人,也野心勃勃不擇手段,但是還沒到對幼童、甚至是親生孩子下手的地步。
“姨娘,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總不能知道了這件事,還要替杜芷柔背這個鍋吧?”
柳柳想了想,道:“你們繼續去監視她,剩下的我自有辦法。對了,杜芷柔有沒有交代那名殺手,是要什麽時候動手?”
侍衛連忙答道:“就在明天晚上。”
“好,你退下吧,有什麽新的風吹草動,立刻過來回禀我。”柳柳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她照例去給陸老夫人奉茶。
陸老夫人一看到她,就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哎呀柳柳,都說了你現在大着肚子,就不用給老身奉茶了,還是把胎養好了更重要啊。”
“那怎麽行呢,妾身小時候就遠離了母親,好不容易有了老夫人這樣的母親,妾身自然要多跟您待會兒。”柳柳嘴還是一如既往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