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茶結束後,柳柳又走到了陸老夫人身邊坐下,給她捏肩捶腿。
“老夫人,昨天在桃花宴上,您有沒有注意到什麽不對勁呀……關于盼兒小姐。”
她一臉無辜:“妾身知道,不該妄自非議夫人,隻是相比于做個好姨娘,讓後宅和睦,妾身還是更愛世子爺,更怕世子爺受了委屈……”
想到陸盼兒,陸老夫人臉色冷了下去:“虧我還以爲,杜芷柔能生個兒子,結果就隻生了個小丫頭片子!真是可惜了,她剛懷孕的時候,我還給了她那麽多賞賜,真不如留給你了。”
提及桃花宴上的事情,陸老夫人心中也正狐疑呢。
“那盼兒也是奇怪,長得和雁回一點也不像不說,跟我還有老侯爺也不像,連婉秀的長相也不搭邊。難道,她杜芷柔的血脈就這麽強大?”
“是啊,也難怪昨天大家想要看看盼兒小姐,夫人她說什麽都不願意。咱們也能看出來,對盼兒小姐的長相這一點,夫人自己也和明鏡似的……”柳柳意味深長道。
提醒到這一步,便夠了,再多下去,便顯得太過刻意了。
“杜芷柔和那孩子,的确都不對勁,我昨天那時候都在想,莫非盼兒真的不是雁回的孩子?”陸老夫人越想越煩躁。
“來人,你們現在去杜芷柔院子附近埋伏起來,好好監視這母女二人。不過,别讓她們發現了你們的蹤迹。”
她叫來一些家丁,命令了下去,柳柳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今天一整天,杜芷柔都枯坐在陸盼兒的搖籃身邊,看着襁褓中睡的正香的小女娃,心裏不受控制地愧疚起來,
她真心掉了幾滴眼淚,壓低聲線:“女兒啊,是娘對不起你,不過你放心,你的命丢不了的。”
“等到這件事順利過去,我們母女兩個再無任何威脅的時候,娘一定好好補償你……”
夜幕快要降臨的時候,杜芷柔将小嬰兒抱了起來,親了又親。
等到把她放回搖籃裏後,杜芷柔的目光頃刻間冷了下去,最後看了陸盼兒的面容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更衣睡下。
她本以爲自己會睡不着,然而剛一沾到枕頭,她就沉沉睡了過去。
最後,是聽見了一陣打鬥聲音,和嬰兒哇哇大哭的聲音,杜芷柔才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小小姐出事了,有人想對小小姐下手!”
她連滾帶爬下了床,猛地沖向陸盼兒的房間:“盼兒,盼兒,你怎麽了?”
就算這在計劃之中,杜芷柔此時的焦急也不是裝的,她一邊跑,眼淚一邊撲簌簌往下掉。
然而把門打開以後,她卻被裏面的場景吓了一跳。
不少家丁已經抱好了陸盼兒,将盼兒遞到了秋兒懷中,還将她雇傭來的殺手控制住了,那殺手拼命掙紮,卻無濟于事。
最要命的是,她視線落在陸盼兒臉上,大吃一驚——陸盼兒的臉根本沒有被劃傷。
“你們,你們是老夫人身邊的人?”
“不錯,幸虧老夫人有先見之明,讓我們提前守在附近,不然小小姐可要出事了!”
其中一個家丁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那殺手肩膀上,厲喝道:“說,你是誰派來謀害小小姐的?”
杜芷柔給了那殺手不少銀子,他本就命不久矣,杜芷柔說事成以後,會再給他老婆孩子一大筆銀子——這也是杜芷柔最後的積蓄了,爲了日後沒有威脅隐患,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真該死,我給了他那麽多錢,他就這樣給我辦事?”
陸盼兒沒有毀容,她的計劃便已經徹底宣告失敗了,她的肺都快氣炸了。
杜芷柔很快反應過來,能如此迅速将殺手控制起來,肯定是老夫人提前懷疑她,派這麽多人來監視她。
事到如今,隻有把自己的嫌疑先甩開,再說别的了。
那殺手始終一聲不吭,直到陸家其他主子匆匆過來了這兒,也沒有說話。
“好好的,侯府之中怎麽會出現殺手?”
對于陸盼兒差點受傷這件事,陸雁回其實并不甚在乎,隻是覺得有些丢人。
陸老夫人則是猛然轉向杜芷柔:“我今天剛讓這些人注意杜芷柔的動靜,晚上就來了殺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快說,否則的話,等我們把你移交給大理寺,十八般酷刑給你上上,到時候你可就生不如死了!”陸雁回威脅道。
那殺手終于看起來驚慌起來,他指着柳柳:“是她,是這個女人雇傭了我,讓我來毀掉盼兒小姐的容!”
衆人大驚,杜芷柔立刻轉向柳柳,上前一步給她一耳光:“你這個毒婦,就算再看不慣我,也不能對我的孩子下手啊!她隻是個小孩而已,你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爲何如此狠心?”
好一出賊喊捉賊!柳柳始料未及,被打得踉跄了一下,杜芷柔心中頓時暢快極了!
“哼,柳柳這個小賤人,我早就想教訓教訓你了,今天總算有了機會!”杜芷柔安慰自己,雖然盼兒的事情沒有成功,但是若是能扳倒柳柳,那花的銀子也值了。
正好,盼兒的容沒有毀掉,剩下的那筆銀子,也不必給那殺手的老婆孩子了。
陸雁回連忙扶住柳柳的肩膀:“杜芷柔你幹什麽,他說的話毫無證據,柳柳又不是那種人,知道你護女心切,也不能上來直接對柳柳下手啊!”
柳柳也窩在他懷中,泫然欲泣:“夫人,妾身知道您不喜歡我,可是我從未對盼兒小姐下手過,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除了她,還能有誰?”杜芷柔指着柳柳的鼻子:“殺手都畏罪說出事實了,這樣你們都不信?是,我是不喜歡柳柳,難道你以爲,柳柳會喜歡我嗎?”
“玥姨娘,我也知道,你看不慣我不受寵愛,還霸占着夫人的位置,但是那又能怎樣?前夫人是我姐姐,我和我姐姐本是平妻,她離開了,我便是唯一的夫人,這有什麽問題?你至于對一個小孩下手嗎?”